薛知恩笑着撑起下巴,端详他满嘴是血,呜呜呀呀惊恐万分的盛景。
“跟薛家人相亲,你都不先查查他们的秉性吗?”
初出茅庐不怕虎。
转头便被虎吃了。
……
“我看你真是疯了!”
书房,一张诉讼书被砸到薛知恩脸上,薛景鸿气得面色铁青。
“当场你就动手,你是生怕自己不够高调,生怕薛家不倒?!”
a4纸刮脸,微疼,痛斥她恶劣行径的诉状掉到地上,那种垃圾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进去了不正合你们的意吗?”
薛知恩转动眼珠:“没了我家里就清净了。”
“……”
“这次看走了眼是我的问题,我会再给你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你还想看我拔对方的牙?”
“薛知恩!”
这里没有别人,看着颓唐的女儿,薛景鸿如山的身形似是也矮了几分。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比你妈妈少,我也很爱你……”
“呵——”
薛知恩笑。
第一次对父亲发出质问。
“那她恨不得把我重新塞回肚子里,走哪带哪,任何心情,任何行动,任何人际关系都要掌控的时候——”
“爱我的父亲,你在哪里?”
她失踪了
薛景鸿脸白了几分。
她说得对。
所有人都在默认陆筝的所作所为。
对前妻有愧的他。
事不关己的母亲……
他陷入沉默。
薛知恩早已习惯他的漠视。
她与他,从来都无话可说。
她要离开时,薛景鸿忽然开口了。
“我一直都把你当作继承人,温霖是我给你选的贤内助。”
薛知恩转动轮椅的手停住。
“你母亲看不上他,你也不喜欢,我就给你选别人。”
薛景鸿眉眼是往下的,鲜少露出悲伤:“秦家是最好的选择,他家小少爷对你也是一心一意。”
“爸爸不能护你一辈子。”
“爸爸,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薛景鸿恍惚。
“离开父母的保护伞,我才发现——”
“外面根本没下雨。”
“……”
何止没下雨。
简直是烈阳高照。
……
陈家的事儿被摁了下来。
没办法。
他家落在薛家的把柄太多,不想全家都玩完,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这也就是薛景鸿选择陈少爷的原因。
好拿捏。
没想到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薛家并未放弃联姻的打算,即便靠着大批资金的协助,薛知恩快速在公司站稳脚跟。
毕竟没有人会嫌钱多。
薛知恩也没有拒绝,没有反抗,每天跟各种男人共进晚餐。
也从来都是那个顶层餐厅,那块五分熟的牛排。
她很少会看对面,一直专注于机械地切肉,观血。
在一旁看了好久的牛阿花觉得,他们小姐少了好多人气儿。
好像在……
麻痹自己。
又是一样的夜,一样的景。
只是。
今晚来了个不一样的人。
“麻烦给这位小姐上一份八分熟的牛排。”
薛知恩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抬头。
看清餐桌对面的人,薛知恩莫名其妙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