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下步子,说,“奶奶就拜托你了。”

    牛阿花:“……”

    “呜呜呜……大小姐……你别走……”

    她试图拉住她:“你不要走……不要走……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但薛知恩哪里是会为别人停留、被别人阻止的人。

    她走了。

    毫不犹豫。

    独留牛阿花在原地,崩溃地嚎啕大哭,模糊的视线映出她挺直坚决的背影。

    “大小姐……”

    “你会死的啊。”

    ……

    “小姐,医生已经不建议您再进行这项运动了。”

    “我从不接受别人的建议而活。”

    轰鸣作响的直升飞机之上,薛知恩戴上了护目镜,舱门之外,冷风猎猎,蓝天白雪,穿透云层的山峦近在咫尺。

    两年之久,她重新站在这里,感慨万千。

    最后,她冲摄像头灿然一笑。

    “如果我没能回来,不要派人救援。”

    ——“我该死在雪山。”

    话落,她没有任何犹豫地背起降落伞,招手,闭着眼,微笑地朝后倒去。

    高空的风吹动她的衣摆。

    失重感为托举她的温床。

    骤然。

    云层又将她渺小的身形吞没。

    仿佛在风云变幻的自然面前。

    人类是多么弱小、无能为力。

    雪山的风很冷,零下的结晶,刮在脸上像锥,砸在腿上像锤。

    薛知恩的血液却在沸腾。

    ……

    “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日头正好,团雀飞稍。

    街道居委会,正烤着火炉挑选写春联用的红纸的吴主任,往青年面前放了俩橘子随口一问。

    齐宿穿着红马甲,在做社区年终统计。

    他百无聊赖地一抬头。

    不知为何,心遽然一空。

    他捂着心脏,声音恍惚:“干妈,我……”

    这时,他的口袋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

    他缓了缓,接起:“萧老板,你爷爷的越野车我肯定是会赔的,等我年终奖下来……”

    “齐宿,”萧骋静了一会儿,说,“你没看新闻吗?”

    “什么新闻?”

    “……”

    齐宿预感不对。

    心脏隐隐窒空。

    还没等他把手机页面调出来,‘咚咚咚’三下敲门声。

    “谁啊?”

    吴翠打开门,奇怪:“有什么事?”

    西装大衣革履的一群人,为首的人,摘下帽子,恭敬鞠躬。

    “您好,我们是薛小姐的律师团队。”

    “找齐先生。”

    居委会的会客室,吴翠在门外面色凝重,旁人路过问一句,素来话多的她,一言不发。

    “这是薛小姐的遗嘱内容,请您过目。”

    律师将遗嘱推到他面前。

    齐宿没法过目,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上面的内容。

    “她在哪儿?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

    律师们的表情有些哀痛:“小姐于前日在雪山里……”

    律师似不忍再说。

    齐宿已经没时间去问,她那个身体怎么还能去雪山,他倏地站起身。

    “那就去找她啊!”

    没人动。

    “你们不去我去!”

    齐宿转头就走。

    “齐先生,请您先冷静,”他被拦住,“我们应当遵守逝者遗愿,她不希望被打扰。”

    什么狗屁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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