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宿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攥紧。
他很想说:你不要总是给我承诺——
我好害怕。
但他不敢提起。
怕打散这难得的幸福。
齐宿认为自己的命也很好,细数起来,年纪轻轻事业有成,长相身高也过得去。
虽然现如今身无分文,还差点废了手,丢了命,但不都化险为夷了吗?
尤其命好在现在……
薛知恩居然在给他庆生。
他问:“我能不能架起摄影机,把过生日的过程录下来?”
“我会找角度不拍到你。”他连忙补充说。
过生日有什么好录的?
还不是想录她。
薛知恩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一甩秀发,哼哼道。
“记得给我找个好看的角度,不要把我拍丑了。”
“……”
她答应了。
齐宿的心在颤抖。
“听见没有?”
许久才应一声:“好……”
他的‘梦’,总是在极尽的残忍与极致的幸福之间反复横跳。
摄影机架起。
灯关了。
眼前骤然有烛火亮起,像黑夜里点起了太阳。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薛知恩从来没给亲人之外的人过过生日。
但只要她想,她就绝不是个扫兴的人。
悠扬欢快的生日歌自她唇齿间淌出,搭配她美妙的嗓音,似在房内降临一层又一层软软甜甜的棉花糖。
“happybirthdaytoyou!”
薛知恩注视着他,笑得眉和眼都弯成月牙儿,映照他怔然的脸庞。
“祝你生日快乐~”
薛知恩兴致勃勃地说:“许个愿吧。”
齐宿深深地望着她。
双手合十,紧闭双眼。
今天过后,他在这世上便活了二十七个年头,明年也将是爱上薛知恩的第七年。
他从未如此认真地许愿。
从未如此期盼愿望实现。
愿她余生——
平安喜乐。
我可没说,不会爱你
蜡烛熄灭。
薛知恩等他切蛋糕。
齐宿忽然问她:“你不问我许了什么愿吗?”
薛知恩觉得他这个问题奇怪。
“问了不就不灵了?”
“还是说——”
薛知恩笑:“你想告诉我你的愿望?”
齐宿:“……”
“你说一说,”薛知恩撑着脸颊,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笑意盈盈的,“伟大的薛总说不定能帮你实现。”
“噗。”
齐宿被逗笑了,眼睛,眉啊,弯得比她还大,还像月牙弯儿。
他说:“这个愿望我们伟大的薛总一定可以实现的。”
“那你告诉我吧。”
薛知恩大发慈悲地说:“薛总会帮你实现的。”
男人的笑容扩大,他戴着最爱的女孩亲手给他戴的生日帽,琥珀的杏眼微眯,眼角的痣生动,他蜷曲修长的手指,朝她勾了勾。
“过来。”
薛知恩被这条漂亮的狗蛊惑了。
“嗯?”
齐宿覆在她耳畔,要亲上了似的说:“我的愿望是……”
薛知恩听得认真,男人拉长的尾音还没结束,忽地,鼻尖一凉。
“哈哈哈哈——”
甜蜜的奶油味和男性悦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