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态地想。
电话挂断后,齐宿眷恋地抚上沙发上的东西,温柔的杏仁眼里满是缱绻的爱意和不易察觉的疯狂。
第五天。
首都从清晨便是雾蒙蒙的灰,细密的雪如同鹅毛般簌簌飘落。
薛知恩下了飞机接到司机的电话,车在高架上追尾了,在等交警处理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你们的车还没到?回哪儿?我送你们过去吧。”
一同下来的郑昆提议。
“不用……”
“我看新闻推送高架连环追尾都堵了,再叫人来接也来不及了,走吧。”
薛知恩望着外面的天,攥住口袋里的东西,说:“好,送我们去市中心。”
车上,郑昆掸掉身上的雪花,语气轻松随意。
“怎么没看你男朋友来接?”
薛知恩心不在焉:“下雪天出门不安全。”
她母亲就死于车祸。
居然这么宝贝。
郑昆讨了没趣,索性住了嘴。
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入远处的一双眼。
齐宿看到护着薛知恩的人是郑昆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业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如今竟然出现在她身边。
这种有什么要被冒名夺走的恐慌让他发动了车子,差点在打滑的地面上去别车。
可上面还有薛知恩。
猛地刹车,车辆滑出一圈。
齐宿攥紧方向盘大口喘息。
‘叮叮当,叮叮当——’
欢快的手机铃声截断他空白的思绪。
是负责布置他第一站国内展的秦沁。
“齐先生,不好意思突然给您打电话,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在年前过来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确定年后开展。”
齐宿捏着眉头答应了。
他怕继续跟下去,他真的会做出雪天拦车的危险行为。
他不想变成完全陷入躁狂的狗。
太丑陋。
搞清楚谁是你的主人!
“薛知恩。”
临下车,郑昆忽然叫住急匆匆要下车的她。
他神情紧绷又放松了:“祝你,一路顺风。”
薛知恩道谢,或许是有人的好心肠感染了她。
她关门前说:“你也是。”
“……”
郑昆搓揉鼻尖。
她变了好多,有点像那个谁。
等薛知恩一路被助理提醒着慢点上楼,打开家门发现。
家里没人。
她打量一圈室内,还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她掏出手机拨通置顶电话。
对面比平时接的慢了几秒,低沉婉转的音调像有人在耳畔拉奏大提琴。
“喂。”
薛知恩直白:“你在哪儿?”
男人似乎意外她的询问,好一阵沉默。
“我在美术馆。”
他温声细语:“我很快就会回去,冰箱里有吃的,你放进微波炉加热一下……”说到一半又觉得危险,“我给你叫个外卖。”
然而薛知恩已经搜上了去美术馆的导航,她是个说干就干的急性子。
“我这就过去。”
从车库找了辆适合雪天出行的越野车,驶离公寓时,看见郑昆的车还停在原地,她皱了下眉,没放在心上。
电话断掉后,齐宿盯着跳转的屏幕发呆。
“齐先生,”工作人员喊他,“那边您去看看摆放的位置合不合适。”
“……好。”
他不觉得她会过来。
“您看这是我们当天的流程图,还有每幅作品的摆放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