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草木,纵然相识甚短,可她还是难以接受这种中途退场。
浓重的悲伤笼罩着她的周围,她和苍梧厌又道了一句抱歉,随即抱着剑,闷闷地走出门。
水底砾石密布,邬映月有些失神,全然没注意到脚下。
“砰!”
她撞到一处坚硬的金属。
金属冰凉尖锐,险些划破了她的衣裙。
她低头一看,是最初来时,插在水底的那把封天剑。
封天剑剑身冷硬,和那日见到的不同,此时的它像是被拔出来精心养护了一般,连剑身都透着润泽。
甚至,它旁边的鹅卵石上,还静静地躺了一柄剑鞘。
剑鞘上,金光流转。
其精美无比,尾端还刻了个行书体的“昀”。
昀字底下,是一串小小的字符。
字符上白光流转,有一瞬间,邬映月捕捉到了一丝熟悉气息。
她飞快捡起剑鞘,运力封住那抹气息,随即定睛一看。
是一抹残留的神识。
离开胥水泽
“映月,你”
身后,苍梧厌追上来,看到少女指尖上的白光,蓦然一怔。
“这是师兄残留的神识?”
苍梧厌黯淡的眸光亮了亮。
邬映月垂眸看着指尖凝结的神识,微微点了点头。
“师兄,这神识,能留下吗?”
她扬起脸,对上青年的视线。
苍梧厌一顿:“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须有载体。”
“而且,可能没办法保留太久。”
他神情凝重:“你也看到了,师兄的神识在胥水泽封存多年,已经不能维持——”
苍梧厌还没说完,趴在少女肩上的小红莲猛地抬头:“为什么不能保留太久?”
“封天剑就是它的载体,只要带走封天剑,不就可以带走它了吗?”
“而且”
小红莲看着少女手腕上光芒流转的双星伴月镯:“映月手上的那个东西里也有”
话还没说完,小红莲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巴被什么东西封住。
它张了张嘴,想要挣扎,却还是没办法说出后半句。
这是不想让它说?
一股淡淡的威胁感迎面扑来,小红莲小心翼翼地往少女肩后缩了缩,立马改口:“我看错了,什么都没有。”
这话云里雾里,邬映月也没听太明白。
封天剑发出阵阵嗡鸣,邬映月敛眸深思一会,终是做了决定。
“罢了,我带你走吧。”
她单手捏诀,将神识重新封存回去,随即握住剑柄,稍一用力,轻松拔出长剑。
小红莲有些惊诧:“为什么你拔剑就这么简单?”
苍梧厌心中也浮出些许讶异。
他少时入宗门,初次来时,也误打误撞到过这里。
那时,水底桐木尚未枯萎,此间灵力浩荡,封天剑崭新如初。
他尚无佩剑,一见封天便走不动道。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念头一起,他动手就去拔。
结果一碰封天剑,就被震出数里。
初次尝试以失败告终,他不服气,再度上前。
第二次,封天剑没震走他。
但这剑坚若磐石,似有千钧重,不论苍梧厌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它一分一毫。
他曾以为,谁也带不走封天剑。
可后来百里昀化形而出,他看出他的师门,坐在树上,冷眼睥睨着他。
“苍穹峰的弟子服”
“你是新来的弟子?”
苍梧厌也不过十七八岁,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