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的!
他进入梦中时,身份上就已经是尤莱亚的学生了。
拾秋想要开口,在看见尤莱亚逐渐变形的瞳孔时,委屈的闭上嘴。
好吧,他怂。
外面的脏东西很多,人,又或是其他的生物,为了你的安全,我需要看着你。尤莱亚扭头看向门外。
这个世界是脏的。
从小到大,尤莱亚讨厌的东西永远比喜欢的多,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是人类,为什么要和街上、学校里、公园里那些愚蠢的家伙有着同样的形象。日复一日的烦躁中,他迷上了蜥蜴,这些可爱又漂亮的小生物让他愉悦,让他能够短暂的忘却对身边愚蠢同类的厌恶。
拾秋是不一样的。
他的学生乖巧又漂亮,美好的让人无法想象学生竟然和外面那群生物同属于人类。
如果一定要有人类这一群体存在的话,尤莱亚觉得只要有他的秋秋在就好了。
或许他应该重新定义人类,这样他也能属于人类了,可以和学生成为同一物种,变得更为亲近。
至于外面那些旧的人类
拾秋推了推尤莱亚的胳膊,他隐约感觉到尤莱亚似乎在想些不太好的东西,最好快点打断。
抱歉,想到了一些美好的事情,走神了,忽略了秋秋。尤莱亚补偿般的在拾秋脸上亲了一口。
拾秋愣了,虽然尤莱亚总是喜欢对他做些过分亲密的事情,但除了那天晚上,这还是尤莱亚第一次亲他,正大光明的亲他。
比起之前,尤莱亚醒来后似乎变了一些,变得更像个人了,拾秋暂时只想到这个形容。
脸上的表情不再僵硬、声音多了些起伏、情绪也更加外泄。
我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拾秋坐直了,虽然有尤莱亚的手臂环着,他站不起来,但可以离尤莱亚的胸膛远一点。
在我们国家,导师有些类似于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是和父亲一样的存在,在儿子长大后,父亲是不会亲儿子脸的。拾秋提出自己的意见。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恐惧,他觉得自己估计已经上手了。
他打架其实不差的,为了能回去后打赢村里那些人,他专门去学过的。
如果秋秋想要我当你的父亲,我很愿意。尤莱亚对这句话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他总能从拾秋的话语中听出自己喜欢的意思。
拾秋眨了眨眼,看着尤莱亚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才让尤莱亚理解成这样。
他有说过希望尤莱亚当自己父亲吗?
拾秋突然摸到黏糊糊的感觉,低头向下看,他发现尤莱亚衣服上有血。
尤莱亚腿上的伤口似乎被他压的裂开了,白色条纹的病服上晕着一大摊血迹,且逐渐扩大。
顺着拾秋的视线,尤莱亚也看到自己衣服上的红色,他拿过身边的被子盖在自己腿上,态度随意:好了,现在可以坐这了,不会把秋秋的衣服弄脏的。
说完,尤莱亚拍了拍拾秋的腰,示意学生坐过来一点。
我觉得您或许、应该先看下医生。
拾秋想要站起来,然而即使出了那么多血,尤莱亚用在手臂上的力气依旧不减。
阳光下,尤莱亚脸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纹,密密麻麻的交接在一起,边缘处隐约有快要翘起来的迹象。
拾秋伸手按住病床上的铃,尤莱亚脸上的变化戛然而止。
依夫教授之前和我说过,如果您出现了什么意外,就立马按住旁边的铃找医生过来。迎着尤莱亚的视线,拾秋说道。
他在提示尤莱亚,外面依夫教授还在等着呢。
依夫?尤莱亚靠回墙上,坐姿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