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放松。
卫先生,你之前的心情是不太好吗?
有一些,不过现在很好。卫矜愉悦地说道。
他统计了拾秋和他们三人说的每一句话,结果发现,拾秋和他说话的次数,要远远超过于与那两个室友说话的次数,原本的烦闷自然就没了。
抬眼时,卫矜的视线扫过地板上杂乱的材料。
他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很不对,但他很开心,这就够了。似乎是从那一天,从那个发现他眼眸变为墨绿的清晨,他身上就发生了未知的变化。
卫矜曾想要找寻眼眸变化的原因,但自从遇到命中注定的少年时,便不再纠结了。
毕竟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一段时间后,蒋随脸色变了再变,还是开口了,他看向拾秋,老四,你为什么总是喊你朋友叫卫先生?
听上去怪怪的。
关系好不应该直接叫名字吗?或者像他们这样喊老二、老四之类的。
蒋随想说这个称呼很怪,但开口时,又说不出哪里怪,他语文随他爸,总分150,就没拿过100以上的成绩。
文绉绉的。最后,蒋随憋出一个词。
拾秋愣了一下。
喊习惯了。他回道。
下午七、八节有课,和卫矜道别后,拾秋三人退出游戏。
【本来想找你去见我的一个朋友的,但今天没时间,你明天记得提醒我。】课间时,拾秋和卫矜发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一夜过后,他估计会忘。
【朋友?】
【一个总是躲着你的朋友。】
拾秋的话让卫矜更加疑惑,他似乎不认识拾秋的朋友。
接下来的消息让卫矜更加困惑。
【还有,记得找到我。】希望晚上的梦里,他能被找回卫家,中途不要出任何意外。
找到他?
卫矜看着最后一条消息,脸上露出少有的迷茫。
他的少年没有再为他解惑。
好吵。睁眼前,拾秋想着。
头又酸又胀,喉咙也干的可怕,拾秋刚坐起身,几张苍老又陌生的面容便齐刷刷地凑了过来,他们眼中过分热情的慈爱和怜惜让拾秋有一瞬想要重新躺回床上。
又发生什么了?
卫矜呢?
拾秋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哑的说不出话。
别着急,孩子,这是正常的,过了这几天恢复期就好了。床边的其中一位老者说道,随即招来下人将准备好的水端来,递给拾秋。
拾秋在他的服饰上看到了卫家的家徽。
他回到卫家了。
这个发现让拾秋下意识地用目光扫过房间中的每一张人脸,似在搜寻。而在拾秋走神之迹,为首的几位老者目光交接,随后一位身材矮小干枯的老妪走到最靠近拾秋的地方。
皮肤上的刺痛让拾秋回过神来,他这才注意到一位老妇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对面黝黑的手肉眼可见的粗糙,甚至到了可怕的地步,让人怀疑这只手是否属于人类。
好孩子。对上拾秋的视线后,老妪沙哑又缓慢地说道。
她松开了手,拾秋手腕处的红痕也暴露了出来,仅仅是被握着打量了一会儿,拾秋的手腕处便多了几条明显的擦痕。
拾秋盯着老妪的手臂,服饰下,好像有什么在动?
但这动静过于微下,拾秋又只看到了一秒,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这里是你的家,好好休息,无需急切。老妪用手指点了点喉咙,似在安慰拾秋不必急着说话。
盯着老妪的手指,拾秋的视线里开始出现重影。
头好像更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