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总不至于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吧?

    但这人就是毫不留恋地走了, 像是对所谓的光鲜亮丽的前途不感兴趣似的,姿态散漫, 神色慵懒,提着行李箱就跨步走出了国家队的大门, 悠闲地像是去度假。

    任由同行们在他身后隐晦地打量都无动于衷。

    可要说完全的毫不留恋, 这句话也不太对。

    银发的男人回头, 目光虚虚落在了抱臂倚着墙壁, 侧头小声对一个少年说话的姜融身上。

    微风徐徐,拂面而过,姜教练穿了一件简单的的浅灰色亚麻衬衫, 袖口随意地挽到了手腕, 风卷起时能隐约看见扣在上面的表盘。

    他全然没了昨夜热情放荡的样子,又成了众人心目中温和有礼的国家队教练, 风度翩翩,清冷如月。

    可周肆月知道, 那枚圆形的表盘下是自己下的牙印,亚麻色的衣衫下是自己覆在上面的指痕。

    真实的姜融就像一条伪装成藤蔓的蛇,在午夜无人时分才会显露出身形, 吐出信子和看中的猎物所拥吻。

    他当然是危险的——

    周肆月比任何人都提前发现了这一点,因为姜融坦荡到毫不掩饰。

    可那又如何?

    周肆月痴迷的视线始终牢牢黏在姜融身上,片刻也舍不得移开。

    他想,他才不管心爱的教练是人是蛇,哪怕是一只下一刻就要取他性命的艳鬼,他也乐意见得。

    更别提教练给他的命令,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离开国家队,去俄罗斯发展’,这种对他没有丝毫影响的指令而已。

    周肆月的贪心得到了满足。

    他被浓浓的欢愉支配,私心里认为他和教练已经亲密到不分彼此。

    只不过离开他的日子一定会很难熬……

    也不知道每天打三通电话,教练会不会烦了他,以至于甩了他……

    这样思索着的银发男人,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刚谈了恋爱就被迫异地的苦命怨侣,伤心到喜悦都被冲淡了很多,俊美的脸上全是怨愤。

    他最后望了一眼姜融,可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直在跟他的好徒弟说话。

    周肆月咬了咬牙,把行李箱的拉杆抓得咯吱咯吱响,好不容易才劝自己离开了这里。

    大奖赛的金牌。

    只要有这枚金牌,那么他就有了留住对方视线的理由。

    ……

    姜融听到窃窃私语声,抬头一看,果然是今天的话题人物消失了。

    他脸上看不出异样,目光平和如初,仿佛昨夜跨坐在对方身上,按着男人的胸膛调笑着说“明天就离开,你会听话的对吗?”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唇角微微下陷,姜融心情越发愉快。

    原书的主角,进入剧情后在赛场毫无败绩的新星周肆月离开了华国国家队。

    那么之后的每一次比赛,不管他表现得再优异再出色——

    为别的国家而战的他,所摘的每一枚奖牌,都在亲手推动剧情的崩坏。

    这样想着,姜融将手掌放在了徒弟的肩上,暮色的眼珠饱含着情感:

    “安拓,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微笑说,“周肆月以后就是你的对手了,赛场上遇到他不要犹豫。”

    安拓被肩上的力道牵引着思绪混乱。

    可脑内闪过的念头再多,少年一张脸却没有往日的浮躁,反而沉寂得像泡在寒潭里的石块,让人窥不见真实的想法。

    他不认为对自己师父有执念的周肆月会这么轻易地离开。

    安拓想到测试赛那一晚,为他送排骨的人是周肆月……

    磨了磨后槽牙,尽管万般不愿意,直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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