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这个消息对于眼下的他来说,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他为了保存实力,有几次不听军令,已经是让杨嗣昌颇有微词。
但是他的地位还算稳固,也没有什么危险。
因为左良玉很清楚,进剿需要兵马,稳定需要兵马,湖广兵不堪战,杨嗣昌必须要依仗他麾下的兵马。
因为他手底下有兵敢战,很多事情只要不做的太过份,杨嗣昌最多斥责一二,不会真的把他如何。
但是眼下,猛如虎的南下,让左良玉有了危机的意识。
左良玉和猛如虎曾经打过交道,也有些交情。
猛如虎是蒙古人,但对于朝廷却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作战勇猛,常常当先,打起仗来和贺人龙几乎一般无二。
猛如虎此番被调职南下,无疑是让杨嗣昌有了别的依仗,恐怕杨嗣昌对于他的态度要发生极大的转变了。
“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
左良玉神色凝重,陈望将这个消息告诉他,让他不至于在之后将杨嗣昌得罪的太过,可以保全己身。
“第二个消息。”
“河南叛乱愈演愈烈,局势已经失控,马上我就要领兵北上去稳定河南。”
陈望再度开口,说出了另外一个让左良玉神色更加凝重的消息。
“北边建奴异动,战端恐怕不到旬月便要展开。”
左良玉的脸色更沉,眼睛也随之向着帐外游离而去,他下意识的向后靠了一靠,双手也握紧了两侧的扶手。
陈望站起身来,目视着左良玉,将左良玉的注意力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左帅曾经在淳化跟我说过的话,我觉得还可以再精炼一点,用两句话便可以将其概括。”
左良玉目光闪烁,抬起了头来,他的目光和陈望的目光交错在了一起,问出了问题。
“哪两句话?”
“乱世风云起四方,有兵便是草头王……”
北行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沉闷而又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飞扬的尘土,向着远方飘飖而去。
陈望牵引着座下的枣红马,在一众甲骑的环卫之下,行走在行军队列的旁侧不远处。
举目望去,是满目的榛荒。
草木枯黄,枝丫稀疏,明明是初春的时节,但是却见不到一丝的生机,望不到半分的盎然,只有恍若秋冬时节一般萧瑟破败的景象。
横卧在远处的民居村庄很多都早已经是化作了一片丘墟,不见丝毫的人烟。
官道的两侧,是成片成片的田亩,却没有一名农人在其上劳作。
枯黄的杂草散布在田野之上,大部分的田亩都已经是土结水枯,到处是干旱造成的龟裂。
蛛网般的裂纹绵延着一路向着远方的天际蔓延而去。
眼前的一切让陈望禁不住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又回到了崇祯八年的陕西一般,往昔有些模糊场景在这一刻重新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倒地的饿殍,冻毙的流民,很多的尸体甚至都已经是腐烂了大半。
明明是人间,却犹如身处于炼狱一般。
饿死的人死状是极为可怖,死的时候,好像连血肉都已经干枯了一般。
在那单薄的皮肤下,几乎没已经没有了血肉……
官道的侧面,又有一队约有数百人左右的流民正顺着官道往南而行。
这些人从北方而来,逃荒逃难的饥民。
遇到军队,他们不敢阻挡军队的前进的道路,只能是离开官道,从不远处的地方走过。
他们也不敢逃跑,两条腿的人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只能是战战兢兢的走旁侧继续走过,生怕一点不对,便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