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的声势,原本庞大的骑阵被靖南军的空心方阵分割。
在进军的过程之中,被靖南军空心方阵的铳击打死打伤了许多的兵马,而后又遭遇了大阵之中掩护骑兵的反复冲击死伤更是惨重。
最后这些蒙古轻骑的冲锋之势,在左翼湖广镇一师的第二道防线之上撞得头破血流。
第二道防线并不是空心方阵,是由湖广镇一师两个营六千名战兵组成的线列长阵,共分为两阵,每阵四排,呈一字在平野之上展开。
侧翼则是各阵的掩护骑兵,骑兵往来,赤色的旌旗练成一片犹若燎原的烈火。
那些好不容易从空心方阵的包围之中越出的蒙古轻骑,本来就因为连续不断的伤亡而惊慌失措,很快便在湖广镇一师两营步兵构筑的第二道防线齐射之下土崩瓦解。
“右翼的情况如何了?”
陈望沉着冷静的转头看向正面。
现在还远远不是悲痛的时候。
他必须要赢下这一仗。
前线的军兵决死,抱着杀身成仁的决心,用性命在填补着阵线,那是他们的职责。
而他的职责,便是带领着他们赢取这一场大战的胜利!
右翼的情况,是由代正霖督管。
听闻陈望的询问,代正霖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汇报道。
“我军右翼遭到多尔衮麾下两白旗的猛攻,不过情况比之左翼要好得多,多尔衮麾下没有多少可以用消耗的蒙骑,陈功将军已经领兵咬住了清军左翼的侧翼。”
东面的战场同样激烈,但是多尔衮麾下的兵马到底是没有济尔哈朗雄厚,而左光先所领的汉中镇兵是诸镇之中最为骁锐的部队。
东面的清军没有在左光先的手中讨到什么好处。
左光先多番领兵出击,甚至还将东面的清军杀退了一阵。
“不过……”
代正霖的神色沉下,指着东面的泗水说道。
“泗水以东的清军正在向着我军右后方靠近,他们想要通过浅水区域渡河侧击,我军东面的骑兵已经前往阻拦,但是这样以来兵力分散,恐怕陈功所部,难以对多尔衮麾下的部队继续造成有力的牵制。”
陈望眉头微蹙,正欲开口。
但是正北方,隆隆的炮火声宛若闷雷一般炸响。
陈望转头向北。
正面五万余名清军,已经压了上来。
中阵前军,铳炮的声响已经连成了一片,大量的硝烟弥漫在大阵前方。
低沉的海螺声与高亢的天鹅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强音。
社稷如故,昭盛世之天命攸归!
靖南军前阵已彻底被浓重的硝烟与灼热的火光所笼罩。
震耳欲聋的铳炮轰鸣声中,无数橘红色的闪光接连不断的炸起,每一次火光的闪烁都预示着又一轮死亡风暴的喷发。
铅弹汇聚成的钢铁洪流,如同无形的死神镰刀,向着正面蜂拥而至的清军步兵线不断的横扫而去!
威力巨大的铅弹轻易的撕裂了镶铁的棉甲,凿穿了坚固的盾牌,射倒了一匹又一匹的战马,将无数血肉之躯撕扯得支离破碎。
清军正面前阵两翼,冲锋而来的清军轻骑成片的倒下。
战马在硝烟笼罩着的泥地之中发狂的嘶鸣,被摔下战马的骑士痛苦的哀嚎着,清军骑阵散乱成了一片,根本就没有办法遏制。
跟随在其后的绿营兵们,本身就因为此前靖南军猛烈的炮击而士气涣散。
他们完全是在后方的督战队逼迫之下才勉强维持着阵线前行,他们的步履盘跚,每一步都充满了迟疑与恐惧。
在前进的道路之上,更多的炮弹落在了他们的阵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