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止住?”
“这…”医生谨慎地瞥了一眼凌逸,“可能是刚才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伤口,导致撕裂…”
凌逸抿了抿唇,没有辩解。
乐晗想到刚才的事,自己也有责任,他压下火气,“好,那就再给他检查一遍,重新包扎,要是血还止不住,立刻送医院。”
“…是。”凌逸拢起衬衫,掩住绷带上的血迹,正要转身时却被叫住。
“就在这里处理。”乐晗斩钉截铁,摆明是不相信他会老实配合,必须亲眼盯着。
医生面露难色,委婉地提醒,“少爷…处理伤口的场面可能会有些…”
“有些什么?这种场面我见得还少?就在这里,重新包扎。”
凌逸不再多言,顺从指令,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医生帮他褪去衬衫,露出被绷带包裹的上身,又用消毒剪刀小心将那些被血液浸湿的纱布一层层剪开。
大片擦伤遍布胸膛和手臂,最严重是几道被玻璃划出的深长口子,就位于心脏上方,横亘整个左胸,根本不是轻描淡写的“皮外伤”。
乐晗眉头拧成结,不由地将后槽牙咬紧。
凌逸默默承受消毒带来的刺痛,但所有注意力其实都集中在乐晗身上。
那道熨帖他的目光,专注而忧虑,温热皮肤,比任何麻醉剂都更加有效。
病态的满足感悄然填满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乐晗在为他担心,全心全意,这让凌逸觉得所受的一切疼痛都无比值得。
甚至,重新清创、上药、包扎的速度过于快了,还远远没体会够,就已经结束。
而乐晗一门心思都在那些伤处,听医生说完注意事项,把人留下观察了足有十分钟,确认没大碍,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