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凌逸一直安静等在原处,听到这句下意识就想问“少爷约了谁吗?”,但话到嘴边,忍住了。
刚才乐晗打量他那个眼神……
不能再流露出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情绪了。
“是,少爷,请告知我您的具体时间和目的地,我吩咐司机备车。”
*
晚间六点,一座格调雅致的中餐厅门口。
凌逸看着那个与乐暥足有六分相似的男人,以熟稔姿态,从他手中接过轮椅推柄。
乐晗没有拒绝,这种默许像一根针,刺在凌逸从看见这人起、就绷紧发力的神经末梢上。
他双手松开推柄,垂落回身侧,用尽自制力才强忍着没上前,将掌控权重新夺回自己手中。
程淮栩,是乐晗曾经交往过的“假男友”里,和乐暥最像、“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
这人不仅家世雄厚,有挥霍资本,而且他们确实曾就读同一所高中。
最关键的是,就在解除婚约后不久,他发来短信求复合。
原本乐晗是不用考虑就会拒绝的,但基于种种推断,他还是来赴约了。
“小晗,之前我晚了一步,让你和徐家订了婚,现在我不打算等了,我想重新追求你,认真的。”
乐晗没动筷子,淡淡笑了笑,“程少,我们之前那场‘交往’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吧。”
“我知道你当初选择我的原因,但我不介意,过去是我不够成熟,没能抓住你,现在我不想再错过。”
他果然知道?
乐晗打量程淮栩,对方眸光深沉,一派成熟精英的气质,和乐暥不仅形似也神似,但乐暥是绝不会对他这样“深情款款”说话的。
“……”乐晗移开视线,似乎在思索,但落在程淮栩眼里,坐着轮椅的青年侧颜清丽,颇有几分自伤自怜的勾人。
“我会联系最好的康复机构,为你治疗腿伤,别担心,就算…”男人顿了顿,“就算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说着,程淮栩伸手,握住乐晗放在桌面上的手指。
虚握指节,足够符合礼仪地,微微低头。
就在那人嘴唇即将触到皮肤的一刻,乐晗像被烫到般,猛将手抽了回来,甚至带掉一支筷子。
程淮栩动作一僵,脸上闪过错愕。
这确实只是个表达珍重的动作,严格来讲不算逾矩,有人也这样做过。
但乐晗深吸了口气,神色平静而疏离,“程少,虽然感激你能说这些,但…”
他目光隐隐锐利,“在讨论任何‘重新开始’的可能性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你知道《satan》吗?一款游戏。”
男人的表情略微迟滞,随即浮现茫然,“《satan》?听起来有点耳熟…抱歉,我平时忙于公司事务,对这些不太关注,怎么了,你喜欢玩这个?”
如果是乐晗的话,喜欢玩游戏也无可厚非,程淮栩眼中的深意仿佛在说。
这反应自然丝滑,天衣无缝。
乐晗一时也无法判断,对方是真不知情,还是伪装得太过完美。
毕竟,斐尔心机之深、情绪掌控之强,他是领教过的。
*
当凌逸重新接回轮椅、推动乐晗时,他礼貌微笑着和程淮栩道别,代表主人,一言一行无可指摘。
但借着阴影掩护,一张消毒湿巾正死死攥在推柄上,用力擦拭。
心底那片阴暗土壤,名为嫉妒和暴戾的藤蔓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牢笼,席卷理智。
只要一想到那个程淮栩,曾以乐晗“正牌男友”的身份在他身边待了足足两个月,一想到这人曾借乐晗酒醉,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