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片刻,无声呵笑。
“令尊还想找人来辅导我,看来没这个必要。”燕寻声音里的情绪令人难以捉摸,“不过虞听,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能分析得这么透彻的?”
虞听撂下笔的手一顿,睫羽轻微扑簌:“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唔……”
外套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虞听来不及反应,一只手从背后抓住那水一样软滑的布料,替他重新披在肩头。
掌心的温度另虞听不由自主一个哆嗦。
“以后少不了多请教你了,”燕寻替他理了理衣领,“小虞老师。”
虞听一掀眼皮,燕寻正看着他,或许是他的错觉,虞听竟恍然觉得灯光柔和了燕寻的面部轮廓,让他多了几分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忙后退一步,拢住衣襟:“不敢当。别克扣我的蛋糕就行。”
燕寻失笑:“逗你玩的。”
虞听:“拿我寻开心就这么好玩?”
燕寻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挑眉打量他:“最近身体怎么样?你短信里天天都说晚归,忙得气色也不见好。”
虞听垂眸:“所以,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房了。”
燕寻没说话。虞听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听见背后燕寻问道:
“索恩家的那个二年级生,邀请你去参加他的成人礼晚宴?”
虞听搭在黄铜门把上的手猝然顿住。
他回头:“你怎么知道?”
燕寻盯着他,那双眼眸浓黑得仿佛要沉入黑影里。
虞听又问:“他邀请了你?……你会去吗?”
方才燕寻那些一闪而过的温和消失了,他坐下来,双手十指交叠抵在下颌,又回到了平日那个凌厉深沉的燕氏继承人的模样。
“我没时间。”燕寻道,“这种无聊的社交活动,我建议你也尽量少参加。”
虞听说:“我知道了。”
他推门离开。
“……莫名其妙。”虞听边走边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他敏锐地感觉到,最后分别时燕寻有些微妙地低气压。
但这虞听可管不着。燕大少爷生不生气也不关他的事。
——只是燕寻好好的,又为什么会生气?
从那之后,燕寻隔三差五就会找虞听来探讨伊斯特芬的测验内容,每次用时都不长,而燕寻也不愧是燕氏的继承人,进步神速,很快,像第一次那种不成熟的作答再也没有出现过,许多时候虞听这位名不符实的“小虞老师”只需要在边上听着燕寻分析,给不出太多更高明的答案。
但即便如此,二人还是渐渐养成了隔一天一次书房辅导的习惯。
如此两周过去。
“马术课?”
看着手里的课程表,虞听抬起头:“我当初申请的是击剑课,怎么变成了马术?”
“抱歉虞同学,教务系统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学业部的男生一脸堆笑,“现在改的话恐怕不好办了,毕竟信息已经录入完毕,拜托,实在抱歉,下次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虞听摇摇头,收起课程表:“算了,马术就马术吧。”
想着反正对于拿学分来说都没区别,虞听问了路,终于在上课前从击剑馆赶到马术课的室外场地。
在更衣室换好装备,刚一进入马场,情况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
“虞学长!”
刚一靠近马厩,人群中便传来一声开朗的高呼。
虞听脚步猛地停下,看着陆月章向自己招手:“好巧啊,学长,我们选了同一门课呢!”
刚穿来这个世界时,某人那通慰问电话里的某句话一下子点醒了虞听。
——哦对,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