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但毫无反应,甚至愈发躁动,鼻子里喷出浊气,虞听隐隐感觉颠簸越来越强烈,不禁皱起眉头。
太奇怪了。牵着马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若不是确定这并非烈马,虞听也不会轻易接受陆月章的推荐。
怎么一到了人堆里,这马就显露出不好控制的趋势来?
虞听双腿夹紧马肚子,但收效甚微,马甚至从人群中穿过,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是希莱尔那匹马的方向。
虞听立刻反应过来,不远处的马术老师也注意到虞听骑的这匹马的反常:“虞听同学,握紧缰绳不要动,什么都不要做!”
老师的喊声引得所有人都向虞听看去,包括希莱尔。
“哟,”希莱尔笑着将虞听从头看到脚,吹了个口哨,“病美人儿还能跨得上马呢!——”
话音刚落,虞听这匹棕黄色的马突然发了狂一般,一声长嘶,向着希莱尔狂奔而来!
“啊啊啊!”
人群爆发出惊叫,刚还幻想着媲美古代将军的男生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就连希莱尔也傻了眼,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别说马发狂,就是马尥蹶子都没真的见过!
他下意识一扯缰绳,自己的马顿时也撒腿就跑。可就是见了鬼,他选中的这匹又高又大的黑马愣是跑不过后面那匹疯马,眼见着即将被从马背上掀翻在地,希莱尔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马蹄声踢踏,嘶的一声尖锐长鸣!
想象中摔落在地被马踩断两根肋骨的惨剧并没有发生。
一片阴影笼罩住希莱尔的头顶。
希莱尔一愣,怔忪地睁开眼。
棕黄色马匹嘶鸣着高高扬起前蹄,前胸肌肉贲张,鬃毛飞扬,整个身子几乎八十度角直立起来,宛如一个庞然怪物严严实实挡住青年上方的阳光!
他瞳孔急剧收缩,然而下一秒,马突然昂起脖颈甩动头颅,挣扎起来。
希莱尔定睛看去,马在挣扎中偏过身子,露出坐在马背上的人。
希莱尔喉咙一紧:“虞——”
虞听漆黑双眸如古井无波,他面无表情把缰绳在手上缠了几圈,扬手一拽!
马再次嘶鸣不止,前蹄重重坠下,轰然巨响中,虞听紧握着缰绳,夹紧马腹低低地吁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抚摸马儿鬃毛。
“听话,”虞听沉声说,“乖孩子……”
马儿不耐烦地甩头,前蹄烦躁踢摆,原地踏着步子弹跳。那是马对背上的骑手不服气,想要把人甩下来的征兆。人群连帮忙都忘了,傻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虞听从容地端坐在马背上,剧烈的颠簸与他而言仿佛不存在,青年只是眉心微蹙,抓着缰绳,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让马术老师一个激灵。驯马者都知道,这种哨声是马儿最熟悉的训练口令。
慢慢的,棕黄色小马当真平静下来,低着头在希莱尔的马旁边来回踱步,嘴巴抖动,只是再没表现出攻击的迹象。
“快!快下马!”
马术老师跑过来,拽住希莱尔那匹马的缰绳:“感谢上帝,你要是受伤,我这份十五年的工作就要不保了……”
直到老师晃动他的腿,希莱尔方才六神无主地从马上滑下来。
几个学生也冲上来扶住希莱尔,却无一例外被他推开。
“他,”希莱尔声音嘶哑,“他怎么会……”
青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那一刹那的场景,他魂不守舍地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一匹马挡在他身前,棕黄颜色让希莱尔应激地抬起头。
虞听骑在马上,单手持握缰绳,垂眸俯视着他。
明明还是那个泡在药罐子里的病美人,可此刻的虞听飒爽英气,神色冷冽,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