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在放松的环境里,秦意身上的醉意更浓。
他现在的脑回路并不能和正常人相比,说出碰其实真的就只是碰一下,并不含什么性暗示的意味。
听见谢珩这些话,他甚至又低笑着逼近了一些,有些不明白这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做不好什么……?”
虽然已经获得许多大奖,但要论年龄,谢珩其实也才不过十九岁,未经人事,只能偏过头去,耳根红了又白,难以启齿。
秦意笑意朦胧地喊他:“谢珩……?嗯?”
男人的气息很快侵占了周围的空气,谢珩下意识看向秦意的方向,看见的是一双如璀璨明星般的眼睛。
点缀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比月光还轻盈温柔。
谢珩手指攥紧,瘸了的那只腿微微发麻,认命般缓缓闭上了双眼。
男人的气息更近了一些。
然后……
只听扑通一声,秦意耳朵熏红地醉倒在了谢珩怀中,不省人事。
谢珩:……
成年男人的身体还是很沉重的,谢珩被压得半天动不了身,脑子也像被这香甜的果酒气息醺得有些发晕。
他艰难尝试多次,直到脑子渐渐清醒时才把秦意推到一旁的沙发上,竭力平复几下呼吸,一瘸一拐去厨房给男人煮了解酒汤。
他现在的身体要照顾一个喝醉的男人显然是很艰难的,就连给秦意脱个衣服,都容易因为借力不稳摔倒在地上。
摔倒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又摔倒,如此反复,手上胳膊上满是擦伤,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黏黏的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谢珩没在意这些,他给秦意喂了解酒汤,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给他换上干净的衣物,最后如同抱着一个大玩偶一样艰难地抱着男人去了卧室。
浓烈的酒气被洗去,身上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衣物自带的香味,谢珩低头在秦意衣领间嗅了一下,有一种诡异的满足。
这栋小别墅常年闲置,秦意带谢珩来这里来得匆忙,虽然定期都有人打扫,但常备的日用品并不算齐全。
下午管家找人来打扫时,见谢珩一个人在这里,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这里的主人,因为是第一次正式购置日用品,所以出于谨慎,多询问了谢珩几个问题。
其他的问题谢珩都让管家按照秦意平常的喜好来,只有衣物间和卧室的熏香,给出常用的牌子有好几个,谢珩都没有选,他换了自己最熟悉也最喜欢那两个。
这是他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
此刻已是人声寂静的深夜,月光又亮了许多,薄纱一般和半折的薄被一起笼罩在男人身上,很容易想起鲛人躺在礁石上的那个夜晚,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卷起一点浪花,无人打扰,悠闲而惬意。
谢珩安顿好秦意后就去洗了澡,现在赤裸着一双脚从浴室中走出,身上温冷的水汽环绕,倒是更像人们想象中的鲛人了。
他回到卧室,垂眸看着被子里的男人,不知何时,又变回了神秘悠远的银白色长发。
无可否认,谢安然拥有极为精致的五官,瓷白的皮肤,连头发都天然配合着五官,是微卷的栗色,可他的灵魂却根本支撑不起这副皮囊。
就像一个空有其表的洋娃娃全,第一眼会被捕捉到,再多看几眼便会觉得甜得腻味。
但谢珩不是。
他身上的气质极为复杂,冷清,出尘,绝不是一碰就碎的玻璃,甚至带着一点剑尖的血气,是古朴厚重的玉,也能化作冰冷的卷刃,杀了你。
谢珩赤裸着脚,除了偶尔从发间滴落的水滴,动静不大,秦意也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啪嗒。
啪嗒。
啪嗒。
发尾的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