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鱼的性子偏冷,平常看上去对姑娘的示好都冷冰冰的,直到有一天,那姑娘夜间偷偷出去捡贝壳,却意外捡到了趴在石头上奄奄一息的人鱼。
人鱼的状态与平日里大相径庭,一直缠着姑娘,甚至还跟着她回了家,说一定要待在伴侣身边云云。
传说的真实性已无可考证,但极为可能存在某一段时间,对人鱼的生命延续十分特殊,尤其是已经有伴侣的人鱼。
“这段时期内,人鱼的五感尽失,如果没有伴侣的陪伴,极有可能导致心力衰竭或者长时间失温而亡。”
“具体死亡时间,据推测,是三天以内……”
三天,以内……
那不就是——
“目前所捕的所有人鱼,没过两天都死了。”
男人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死死攥着手中的这几页纸,反复看了好几遍,而后手指发抖,尽数掉落到了地上。
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他已经顾不得其他,快步朝医院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
感谢易灌溉的营养液[可怜][奶茶]
刻刀
颀长的身影匆匆闯进驾驶座,车的时速几乎瞬间飙升到限速范围之外。
在车内导航接连不断的警告声中,秦意冷静地改变方向,又把油门踩到了底。
他怎么会有这种疏忽……
车一停下,方向盘几乎是从他的手里甩出去,男人一路疾跑,打开门,屋里却静悄悄的。
谢珩不在客厅。
没有窝在沙发上。
也不在主卧和次卧。
他还会去哪儿?
他还能去哪儿?
现在的谢珩根本无处可去,秦意不是应该早就知道吗?
在他正准备让系统直接搜寻时,小别墅后花园的门吱呀响了一声。
月光从门缝里泄出来,秦意似有所感地转过头,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毫不犹豫,跟着自己的直觉,闯了进去。
入夜的月光极冷,地上像是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踩不破的冰霜,人鱼就坐在杂草丛生的小花坛旁,手上拿着一把刃口卷曲,甚至有点豁了口的刻刀。
不知什么原因,他只披了一件不够合身的白衬衫,身形看上去更加单薄。
得益于人鱼与生俱来的天赋,就算是遍体鳞伤,他的身体依旧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
比月光更加耀眼的银发,宽肩细腰,饱满起伏的胸膛,腹部极为漂亮的古老纹路一直延伸到人鱼线,若非跌跌撞撞跑到这个院子里,身上多了许多或深或浅的淤青擦伤,那他一定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
鱼尾耷拉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蜷缩着,但它的主人,却极为专注。
很显然,人鱼在做他最喜欢的事情,他在雕刻。
别墅后的小花园很长时间没有派人打理,几乎已经废弃,连漂亮点的野蔷薇都不愿意往这里长,想要找到合适的材料并不容易。
又或许,本来就不是合适的材料。
手指被划伤成了最司空见惯的事,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濡湿掌心,沿着指缝蜿蜒而下,一滴,两滴,滴落在小花坛旁,在这昏聩的月光里,晕开一朵朵血花,比杂草更加显眼。
谢珩看上去却像并不在意。
他垂着眸,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一种很薄的光,执着地剖除打磨,只为他手上这个还未成型的作品。
可惜这只是一块满是杂质的石头,一点也不适用于雕刻,就算付出更多的心血,也未必能雕刻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作品。
潮汛期的痛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