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推开。

    “还愣着干什么!”陈宏骂她一句,“饿死了,给我弄点吃点。”

    陈宏打开客厅的灯,啪的一下,屋里亮起来。

    猝然亮起的灯光刺得云瑞华闭了下眼。

    再睁开,陈宏摘下了雨衣帽子。

    消失半个月,他瘦成了一副骨架子,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一道疤在他脸侧,从额角顺着眉尾再到脸侧,甚至还没有彻底好利索,结痂被雨水泡得发白。

    凸出的颧骨凹陷的眼眶以及那双细长的眼,显得他十分阴毒。

    他好像彻底变了个人,光是站在那里,云瑞华都有些害怕。

    她半天没动静,陈宏看她一眼,阴冷的目光让她回过神,喃喃了两声:“哦……哦。”

    她连忙走进厨房,不时回头看一眼,陈宏站在客厅里脱雨衣,身上到处都是没有完全拆下的绷带,走到桌边坐下时,腿脚明显不利索。

    陈宏盯着云瑞华的背影,目光阴沉。

    他差点被凌谦弄死,虽然被郁燃救下来,但对方将他丢在医院也只是把他这条命吊着。

    包括他身上的伤,不致命之后甚至连药都给他停了,今天更是因为欠缴医疗费,直接被保安从医院赶了出来。

    陈宏恨死了。

    恨郁燃、恨凌谦,也恨云瑞华。

    事是他们一起干的,钱是他们一起花的,凭什么罪只有他一个人受。

    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痛不欲生,狗一样残喘地活着,而她还能夜夜安睡,陈宏恨不得杀了她。

    汹涌的恨意,让陈宏忘记了濒死之际那一句句懊悔又深情的“瑞华”。

    白瑞华下了碗面,又把晚上的剩菜热了热依次端上桌。

    她顺势坐下,看着闷声吃饭的陈宏也没说话。

    前一刻扑进他怀里捶打他,又惊又喜的一幕好像是上辈子的事,白瑞华注视着陈宏,二者目光没有什么交流。

    她能感受到陈宏对她的冷漠和疏远,但她同样在一瞬的情绪起伏之后,也并没有太想关心他这半个月都经历了什么。

    她也不敢多想。

    回来了就好,云瑞华掩耳盗铃地想着,至少他回来了,再发生什么也不需要她这个女人去承担。

    和凌家的交易是陈宏决定的,嗜赌被骗的也是陈宏,她劝过的,他不听,她能有什么办法。

    云瑞华紧绷的肩头微微松懈了一些,她突然有点困了。

    屋檐下的夫妻各怀心思,暴雨里的筒子楼摇摇欲坠。

    叩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屋内安静沉默的夫妻二人同时转头。

    这道敲门声轻巧又规律,三声一组,中间大约有二十秒左右的空白。

    云瑞华下意识看向陈宏,轻声问他:“谁啊?”

    陈宏捏着筷子,两人坐在桌边都没有起身。

    这个时间,这个天气,有谁会这么凑巧在陈宏回家的前后脚功夫找上门。

    叩叩叩。

    门外的人并不似陈宏那般气急败坏,等待许久之后,仍然耐心十足。

    陈宏四转着目光,拖着腿握住了电视柜上的水果刀。

    他站在门后,望向猫眼,并没有开门的意思,也没有出声。

    走廊上站着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猫眼只到他胸口,忽明忽暗的昏暗廊灯下,能看见男人被雨水打湿的西装肩头。

    他的身侧有抹白色,但视线有限,除了勉强辨认出是个人之外,看不清全貌。

    “陈先生,”大概是听到了他一深一浅的脚步声,男人开口,声线是从未有过的陌生,“凌家夫人走失了,您知道吗?”

    陈宏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可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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