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跟着那匹阿尔法狼,迈入了猎场。
正厅门外,戴着白手套的侍者躬身替二人推开宴会厅大门。
屋内音乐和喧闹人声倾泻而出。
所有人同时看过来。
原本围绕在凌谦身边的星光瞬间散去,上一秒还在同他寒暄的众人,下一秒齐齐拥至顾雁山身侧。
就连完全是顾氏主场的游轮晚宴,顾雁山也并未正式露面,光是这次他会出席凌谦办的宴会的消息,就已经够大家趋之若鹜。
即使众人有几分期待,但也没真敢想他真会到场。
毕竟叶时鸣的出场,就可以代表顾氏以及顾雁山的态度了。
短短务须,凌谦又变回了那个备受期待的天之骄子。
就连叶时鸣,也跟没事人一样,仿佛之前那场拍卖会的口角并未发生过一般,唤着“凌总”主动同他碰杯。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示好的举动,在众人眼中,其中蕴含的信息就多了。
谁不知道叶时鸣是顾雁山左右手之一,他当众对凌谦示好,难道凌氏,这回真要一飞冲天了?
所有的观察、犹豫、审视和揣度,都在顾雁山踏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那一瞬,厅内仿佛落针可闻。
连厅门打开时微弱的咯吱都似乎放大了数十倍,皮鞋落在大理石地砖上,啪嗒——
也敲在众人心上。
下一秒,停滞的宴会厅重新流动起来。
交响乐悠扬。
顾雁山从侍者盘中取了支香槟,懒散地朝向他涌来的人群举杯。
凌谦瞬间便被抛弃,但他丝毫没有觉得难堪或者不甘,反而有些得意和爽快。
顾雁山的亲自出席,彻底彰显了他的不同。
关于他做空凌氏的传闻不攻自破,凌氏往后只会更上一层楼。
就算那个叫“郁燃”的有阿坤背书又如何。
顾雁山和阿坤,二者份量,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凌谦顿了下,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阿坤居然破天荒地没有跟在顾雁山身边。
这可太稀奇了。
那位保镖先生,几乎从未在公众场合离开过顾雁山身边。
在场发现这一点的不仅他一个人。
叶时鸣没有往人群中挤,伸手一捞,就将被排挤在人群外的郁燃拉到身边。
他歪头同郁燃耳语:“我们阿坤呢?”
眼里带着揶揄。
郁燃看他一眼,不卑不亢:“您应该问顾先生才对。”
“少来,”叶时鸣曲肘顶了郁燃一下,正要说什么,凌谦的声音插进两人之间,“小叶。”
郁燃和叶时鸣同时回头。
凌谦出声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他们两人看起来太亲密了。
这种亲密和郁燃同顾雁山的亲密不同,而是一种平等的随意。
叶时鸣或许因为年龄动作间会拿郁燃当小孩,但却没有寒暄的应付和周旋的假意,那种类似于朋友的打闹和熟稔,让凌谦感到刺眼。
顾雁山也没有过多参与到这场宴会中,他意思意思地举了下杯,香槟未沾唇分毫,便上了二楼的贵宾包厢。
他一向如此,不会过多交际,也不会有人敢质疑他此举傲慢无礼。
叶时鸣长袖善舞,兴致盎然地应酬着各方寒暄,不久后,也跟着上了二楼。
郁燃仍在宴会厅内。
他不是主角,甚至连配角都不是,无人在意,也没人侧目,端着一碟点心,站在舞台赏雨观花。
没人打扰,除了凌谦。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郁燃闻声回头,凌谦手里握着红酒杯,杯子里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