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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宏却因为持刀入室面临着监禁,因为事情闹得大,很多媒体和镜头对着他,他大概知道自己再也无力回天,破罐子破摔把凌谦让他做的那些事全抖了出来。
从伪造亲子鉴定到两万月薪成为郁燃的亲生父母,再到他差点被凌谦打死等等,总之疯狗一个盯准了凌谦咬。
凌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萧亦清在其中勉强能算个局外人。
他什么都不能做,也正因为他什么都不能做,才分外煎熬。
很痛苦吧,郁燃想。
因为痛苦,所以他想要找人倾诉,想要在迷茫中找一个支柱。
郁燃大概是他当下唯一能想到的人。
或许因为二者“相似”的经历。
但这些痛苦还不及郁燃曾经经受过的十分之一,他知道萧亦清算不上坏人,但郁燃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没办法开怀大量,不去憎恨这个无知无觉的既得利益者。
至少曾经他的眼睛和腿,都是因为他而失去的。
而他即没有要挖萧亦清的眼睛,也没有弄断他的腿,只是不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心理安慰和情绪价值,他已经很仁慈了。
忽然,郁燃在寂静中听到一点引擎声。
他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着满室的灯光和他的脸。
郁燃马上反应过来,穿鞋时顿了下,直接光脚踩在地上,推门出去。
沿着走廊疾走了几步,小跑起来,一路顺着台阶跑到大厅,那边管家正迎接着刚回来的两人。
“顾先生。”郁燃缓步靠近,停在一米开外。
顾雁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往下滑过藏蓝的丝质睡衣,定格在他脚上,微长的裤脚堆叠,盖着半边白皙脚背。
“怎么没穿鞋?”顾雁山问。
郁燃低头看了眼,将脚往后藏了下,面露赧然。
不知道是看出他表现出来的着急,还是看透了他表现出来的着急,顾雁山笑了笑。
他唤来一位管家:“拿双拖鞋。”
很快有人送来一双新拖鞋,郁燃乖乖穿上。
顾雁山带着他往楼上走,问他怎么还没睡。
郁燃说:“我一直在等您回来。”
顾雁山侧目:“你知道我今天回来?”
郁燃摇头,他说:“我是想谢谢您之前借我的股票。”
郁燃做空凌氏,找顾雁山借的股票,当时高位卖出,现在低位买入,不仅将借来的股票悉数还上。
他还赚了很大一笔钱,很大很大一笔钱。
于情于理都应该当着顾雁山的面,郑重地道声谢。
“就只是一声谢谢?”两人没有回房间,顾雁山把他领进书房,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是赚了,我可是亏了不少。”
凌氏当前的处境,顾氏就算想撤资也不是一两句话的事,一方面这种烂摊子无人愿意接盘,手中股份难以卖出;另一方面从别的股东强势和凌家割席,就能看出来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弃顾氏这棵大树。
不过顾雁山如果真在意这点亏损,就不会参与到郁燃这场游戏中了,他话虽然这样说,眼里却是带着笑。
与其说是追究,不如说是调侃。
但他挡住了郁燃面前的光,俯视郁燃时,仍带着强烈压迫感。
郁燃直视着他的眼睛,二者的眼睛在没有光亮的昏暗中,都加重了颜色。
郁燃没有后退一步:“所以我想从你手上收购凌氏股权。”
用从顾雁山那里借的股票,做空凌氏大赚一笔后又回头来买他手里的股权。
还真是空手套白狼,撑死胆大的。
顾雁山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同意?”
他摸上郁燃的脸,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