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下来的,但这么久以来,郁燃却没有对顾雁山透露出哪怕一丁点的消息。
直到现在尘埃落定,临近出国他才通知顾雁山。
顾雁山很难保持冷静和理智,他直直望着郁燃的眼睛:“你从一开始就想着要离开我是吗?”
本来就是你一直缠着我。
这样的话堵在嗓间,硬生生被郁燃咽了下去,他知道只要说出这句话两人谁都不会再保持理智,那样得到的结果不是郁燃想要的。
他在组织着语言,片刻的沉默对顾雁山来说却更是火上浇油,他面冷如冰,几乎是下意识地威胁道:“你以为去那种地方我就找不到你?”
郁燃是想要和他好好说的,但在他一句一句咄咄逼人下,语气也变得尖锐:“你当然找得到。”
郁燃将被顾雁山握住的手腕更凑近到他眼前,手上的细镯就搭在顾雁山的虎口处,郁燃说:“你给我戴着这个,我走到哪里你找不到呢。”
顾雁山不由看向那只手镯。
“这里面镶着定位器,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郁燃和他对视,“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
其实一开始郁燃也没有想那么多,但顾雁山总是知道他在哪里,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郁燃也不认为他当初说撤走了那些安排的人的话是骗他的,那答案就只有他手上这个镯子了。
而要验证是否确有其事,也不需要郁燃去设计什么外出事件,他只是打开了顾雁山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看到了那个定位软件。
郁燃甚至没有觉得生气,因为这就是顾雁山能做出来的事,他毫不意外。
顾雁山没有说话,他目光坦然,没有任何闪躲或者被郁燃揭穿的心虚。
而郁燃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一点,但凡他这些举动后面有一点点为郁燃考虑,他都不会在他一次又一次被郁燃戳穿时,那般泰然自若。
说到底他这些堂而皇之的行为,从来都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
郁燃自认为他已经为顾雁山做了很多退步了。
但他实在是做不到毫无底线地退让。
郁燃压下心底翻滚的烦躁,从沙发站起来,耐着性子道:“我不想和你翻来覆去因为这些事情吵架,我一直没摘这个手环就是我对你的态度,如果这样都不能让你冷静下来和我好好谈一谈的话,那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放手!”
顾雁山的手铁钳似的握着他手腕不松开,他问郁燃:“你要去哪里?”
“去卧室,”郁燃道,“我们各自平复一下。”
顾雁山敛下眼皮,没看郁燃,显然是在平复心情。
“你就在这儿。”他说。
郁燃没有应声,但也没有再走,别开脸目光落在另一处。
两人一站一坐,确实都在各自调整。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悄然的客厅才终于有了声音。
顾雁山睁开眼睛,抬头望向郁燃:“除了离开这件事,你要谈什么都可以。”
郁燃有一种他说了那么多都是在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他气笑了:“顾先生,既然天涯海角我去哪里都逃不开你的掌控,那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你的手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长,根本伸不到非洲。”
顾雁山炙热的掌心熨烫着郁燃的皮肤,他站起来,目光针一样紧紧锁在郁燃脸上,一字一句道:“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找得到你。”
“那你在害怕什么?”郁燃毫不退让,“怕我跑得太远,你抓不住是吗?”
顾雁山瞳孔一缩。
半晌他才道:“那你告诉我,你要去非洲,难道你这个决定里一点点想要借此摆脱我的想法都没有?”
他将郁燃拉近怀里,既没有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