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落到这般田地?”
“如今江箐珂自己主动让了位置,你却被关在此处,到底是白折腾一场。”
“但凡你能隐忍蛰伏,此时笑的便是你。”
“把人教好了,明日我派人来接。”
叹了口气,穆珩无奈而去。
穆汐起身,绕过案桌,清冷而高傲地走到那少女身前。
玉葱素指捏住少女的两颊,她垂眸睥睨,细细打量着。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穆汐浅浅地笑了起来。
【可学过房中术?】
花容怔了一瞬,但在穆汐目光的威逼下,还是如实转述。
玖儿听后,喏声点头。
“回小主,奴婢学过。”
【知道如何勾引男人嘛?】
玖儿答:“知道。”
【你既叫我小主,是不是也该听我的话?】
玖儿点头:“请小主吩咐。”
【进了宫后,你要想办法爬上殿下的床。】
【若能给殿下生个一儿半女的,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玖儿听了怔愣。
花容说完则是不解。
“小主这是为何?”
穆汐浅浅勾唇,笑得清冷又阴鸷。
她转身走到案桌前,在那串经文后,提笔写了一行字,给花容看。
【破了殿下守身如玉的痴心,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只能是你
江箐珂不在了,可搁置了一日的奏折却仍堆积在那里。
李玄尧在案桌前坐下,盯着一处,目光放空了良久。
他面色平静如一泓死水,一双妖魅的异瞳里也无半点波澜。
唯有一只手在死死攥着江箐珂给他做的那个竹哨。
是了。
如今回想起来,江箐珂当初从做这个竹哨起,就从没说过遇到危险时吹响它,她就会出现来救他。
一次都没有。
连撒谎哄骗都没有。
说的话都是“有人听到会来救你”。
好像无论他是夜颜,还是太子李玄尧,都不在她江箐珂的人生憧憬中。
唇线紧抿,李玄尧闭眼深呼吸,尝试着静下心来。
人要找,可折子要看,朝政要理,敌人要防,登基即位也要着手准备。
不然又能怎样呢?
谁让这是他选的路。
他必须要走下去,不能让那些希望他倒下或退缩的人得逞。
暂时放下手中的竹哨,李玄尧拿起狼毫笔,开始全神贯注地翻阅那堆积了一天的折子。
勤政殿内幽静冷肃,长夜就在这样的氛围下,于烛火中静静流淌。
待幽蓝微弱的火苗跳了几下,“扑”的一声,残烛熄灭,殿外天色已是大亮。
李玄尧撑着头,从短暂的浅睡中,缓缓睁开眼。
看了看仅剩的几本折子,他晃了晃头,提笔,继续。
好不容易把积攒了两日的折子都看过,曹公公又捧了一摞进来。
“殿下,先休息休息,待用过早膳再看吧。”
言罢,曹公公又将一个名册子和十几个卷轴,一起呈到李玄尧的面前。
“这是右丞大人派人送来的。”
“乃去年各地秋闱乡试解元的名册子,其中近半皆出自寒门,如今也皆已到京准备春闱会试。”
“右丞大人已先行筛选,将文笔出众且颇有见解的策论文一并呈送,请殿下过目。”
李玄尧捏了捏眉心,点头表示知晓。
【谷羽他们可带消息回来?】
曹公公拖着尖细的嗓音,慢声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