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跟我吼。”
团扇扔到地上,江箐瑶愤愤朝白隐瞪过来。
“都怪你!”
气不打一处来,她隔着大肚子,甚是笨拙地脱下一只绣鞋,抬手就朝白隐撇了过来。
“要不是你害死我阿爹”
一只鞋不够,她又笨哈哈地脱下另一只,径直又朝白隐的脸扔了过来。
“江箐珂她敢这么欺负我和阿娘吗?”
鞋没了,她就抄起美人榻上的抱枕,继续朝白隐砸来。
“都是你,把我和阿娘的靠山弄没了。”
“白隐!”
“你就是个大混蛋!”
江箐瑶见什么,扔什么。
什么东西近,她扔什么。
花瓶、茶盏、鸡毛掸子、笔架、书卷、木雕、老头乐、绣篮
一时之间,屋子里东西满天飞。
而白隐也没有躲,就站在那里,任由各种东西砸在他的脸上、身上。
“你害死我阿爹,你怎么不去死?”
“贱奴才,看到你我就恼火。”
“还好意思留下来。”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是想留下来活活把我也给气死吧?”
“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有那么个破阿姐,又遇上你这等混账败类?”
“我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个狐狸精。”
江箐瑶扔着扔着,抓起了一把剪子。
手抬到一半,看着白隐被花瓶砸破的额头,随手把那剪子甩扔到了别处。
一通发泄过后,江箐瑶捧着肚子,坐在美人榻上嚎啕哭了起来。
白隐了解她的性子,知道现在凑过去哄她,只会让她火气更大。
端着逆来顺受的低姿态,他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屋子。
破碎的花瓶、茶盏,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又将那些碎瓷片都统统扫净。
散落在各处的物件,也都一一捡起,掸掉灰尘,物归原位。
额头上被砸破的伤口在流血,顺着面颊流淌,在他侧脸上流出一条明显又刺眼的痕迹。
白隐就像全然不知似的,动作不紧不慢,却又安安静静地把屋子整理得干干净净。
见江箐瑶的腿脚肿得厉害,他又烧了放了草药的水,端来木桶给她泡脚揉腿。
他低着头不看她,保持着奴才该有的卑微姿态。
手指撩着水,带起水声哗哗,他力度适中地捏着那双脚,还有肿起的腿,神情认真无比。
“啪”的一声,巴掌重重地抡在了他的左脸上,也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微偏的头归正,白隐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给江箐瑶洗脚揉腿。
然而,又是“啪”的一声,使了十分力的巴掌再次打在了他的左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在他的脸上有了明确的形状。
白隐仍不作任何反应,声也不吱一下,头摆正,继续做他的事。
这是他应该受的,是他自作自受,也是他太过自负的恶果。
至少现在还能这样碰碰她,不是很好吗?
而江箐瑶的恨意汹涌,几个巴掌似乎也不够。
她抬起湿哒哒的脚,对着白隐的胸口又是用力一踹。
白隐身体失衡,跌坐在地,而那身衣衫上也洇下了脚印的痕迹。
装了满满一桶的泡脚水,被江箐瑶一脚踢翻。
水溅了白隐一身,也淌了一地。
江箐瑶目光愤恨地看着他,睫羽挂泪凶道:“大热天的,你想烫死我啊。”
话落,她光着脚,去到床榻上,放下纱幔,自己一个人躺在那里低泣。
白隐坐在那一地水中消沉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