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话说得也有理,他本来觉得让人认出自己能省去一些找人的麻烦,可转念一想,就算马家人代为料理父母后事,也不意味着他们会接纳自己这个死里逃生的罪子。

    商量完正好到饭口,元念卿看了看天色:“今天时间还早,可以正经吃一顿,来的路上我看到一间挺大的酒楼,咱们过去试试?”

    白露跟着点头:“我记得老家这边有种脸上有花纹的猪特别好吃,不知道城里能不能吃到。”

    “哦?怎么个好吃法?”

    “这种猪个头长不了太大,皮也比一般的猪韧,多用来卤或是烤,吃起来皮弹肉嫩。小时候老家养着几头,每到过年都会杀一头。”

    “好,去店里问问,有的话就吃它。”

    三人戴上斗笠一起走出客栈,来到事先看好的酒楼,要了二楼一个雅间。

    点菜的时候元念卿问伙计:“听说你们这有种花脸的猪特别好吃?”

    “客官算是问着了,这猪在我们这叫麻花猪,因为不好上膘养的人少,卖得也比寻常猪贵许多,一般都是村里年节开席才吃。城里认的人也少,只有我们家做,每天固定两头,卖完就没了。您几位来得早,要是想吃正好有。”

    “这猪怎么吃?”

    “我们这里卤一头烤一头,酉时准时起锅,都是冷碟按斤卖,熟客大多买了带走。店里吃的话,另配一个小炭炉温肉。”

    元念卿还是第一次听这种吃法:“卤过的肉也用炭火温?”

    伙计笑道:“这正是麻花猪的好处,除非是火大烤焦了,否则不管温烤几次,入口也是皮弹柔嫩。”

    元念卿觉得有趣,卤烤各要二斤,又配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

    不多时伙计来上菜,放下炭炉的时候嘱咐道:“各位一定别关窗,免得让炭烟熏着。”

    三人点头应下,对方才退出去带上门。

    白露先夹了一块卤肉,虽然和家里的调味不同,但口感和记忆里的一样,放一块放在炭炉上,烤出来的不止有肉香,还有一股卤香。

    “这肉确实和平时吃的不一样。”元念卿先夹的烤肉,也觉得独特,“我还以为复烤的皮会硬,没想到一样是脆弹的。”

    能重新吃到记忆里的东西,白露有些感慨:“小时候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新鲜,等到离家才发现别处没有,开始觉得想念。”

    元念卿赞同道:“这倒是,我有时也会想念师父带着糊味的粥。”

    提到师父,白露也跟着惆怅起来:“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

    “就他那个记性,没有咱们俩盯着肯定天天喝糊粥吃锅巴。”元念卿叹气道,“不过我临走前给他多备了些银钱,应该足够撑到明年。”

    白露倒不是担心师父吃穿:“锅烧干了不要紧,主要是秋天山里干燥容易走水,我怕他又专心干别的忘了火。药庐那三间茅草房根本不禁烧,有点儿火星就能燎着。”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你我都不在,他说不定连火都懒得开。隔几天去下山买点儿干粮,或者去熟识的山民家里借顿饭,只要饿不着就行。”

    以师父不拘小节的个性,也确实可能这么干。

    白露刚到山上那会才知道有人可以做饭不动刀,洗好的菜掰一掰撕一撕直接丢进锅里。

    这么做不是因为没有刀,而是因为切药的铡刀拆开没装回去,菜刀被拿去切药了。而菜刀有了药味,再去切菜也会沾染味道,元念卿宁可饿着也不肯吃。

    还有生好火才发现米面全无的时候,师父干脆带他们跑到附近猎户的家里去蹭饭。当然也不算白吃白拿,一来师父平时看诊不收诊金,二来也会带些跌打伤药送人。

    总之类似的状况层出不穷,如今他在很多事上马马虎虎不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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