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也好害怕她会和二哥一样,因为民女的缘故身陷不幸。”
他听出来柳如茵也在为元姝儿担心,决定暗中推对方一把:“柳姑娘,你是否觉得自己不幸?”
柳如茵不懂他为何有此一问,怔怔摇了摇头:“民女虽然命途多舛,但一路始终有贵人相助,无论是二哥舍身相救,还是姝儿对我照护有加,现在又承蒙王爷和娘娘的恩德,民女已经十分幸运。”
“但你的经历在旁人看来,可以说十分不幸。所以你会因为旁人眼光就改变想法,觉得自己不幸吗?”
柳如茵摇头:“不会。”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想换做姝儿也一样,有些事旁人怎么看并不重要,关键还是自己。”
柳如茵似有所悟,只是怀揣了许多年的自责,一时半会儿难以彻底放下:“多谢王爷提点,可是事到如今民女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怎么做又是错。”
“这个简单,因为摆在你面前的哪一条路都不容易,倒不如放任一把,选一条最不会让自己后悔的。”
柳如茵喃喃自语道:“最不会让自己后悔……”
“其实柳姑娘应该最清楚,当日你倒在路边,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
柳如茵意外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元念卿倒是不急着得到回答:“时间还有,你可以慢慢考虑。”
柳如茵离开时神色松弛不少,白露在旁边看着也安心下来,等人离开后赶紧给元念卿倒上一杯热茶润喉咙。
“唉,真是累……”元念卿活动一直端坐的腰背,“比起柳如茵,还是和元姝儿那样的女子打交道容易些。”
他倒是没觉出差别,应该是元念卿家里有个和元姝儿个性差不多的姐姐,才会觉得容易打交道。
元念卿端起茶杯吹了吹:“希望她能想明白,别枉费我苦口婆心劝了那么久。”
他也觉得柳如烟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早晚会承受不住,如果能够想开,未来或许也能变得更加平顺。
“其实我刚刚一直在想,你小时候要是在家里多待几年,是不是也会变得跟柳如茵一样?”
他一听就知道对方没好话,直接白过去一眼。
“她身上那份拘束,跟你刚到山上时一模一样。”
这点确实不假,柳如烟到府里那么久,礼数上一直不曾松懈过,大概从小家里规矩森严,已经养成了习惯。他原来也差不多是这样,只不过后来在山上被元念卿带坏了,慢慢地也开始厌烦规矩礼数。
“倒不是说有规矩不好,但要是一直被规矩捆住,自己难受不说,别人看了也难受。”元念卿叹气道,“柳姑娘应该和你一样,从小就被训要知书达理,可那是在家的时候。如今孤身一人,再讲究那么多规矩礼数,反而会害了自己。”
他认同地点头,自己在家时,乖巧懂事是人人夸赞的优点。可真的落入困境时,这些根本没有用。他再讲道理,也改变不了家人被匪徒一刀夺命的命运。
“你也要多留意,不要被规矩困住,好心更不能乱用,只能对值得的人好。”元念卿说到这里得意地仰起头,“就像我这样。”
他不予理会,转身将炉子上一直温着的汤药端到对方面前。
元念卿立刻皱起脸质问:“我都那么明示要你对我好了,你怎么还给我端药?”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眼前的腰。
“哎呦……”元念卿就算明白他的意思仍是满心不情愿,“你把心意放在别的东西里不行吗?”
他摇头,含一口汤药贴近正闹脾气的小泼皮,只见对方苦着脸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无法拒绝,撅起嘴巴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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