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许多人,原来并非是预料,而是早就知道对方的解药身份。
“缘卿让我多取一些,可是哪里取的出来,又挤了七八颗,再出来的就是缘卿的血。”
白露奇怪道:“他们血不一样吗?”
泰清点头:“不知道你观察过王爷出血的伤口没有,他的伤口很难结痂,淤血也极易积存在皮肉之间,不能自行运化。其根本在于一般人的血可以封住狭小的伤口,但王爷的不行。”
白露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淤伤难愈就是因为血和一般人不同的关系。”
“没错,我当初怕伤到缘卿的肝经,便用最细的针刺出最小的伤口,一般人的血应该很快就能将伤口封住,但他的血却可以一直顺利地流,直到换成缘卿的血出来才将伤口封住。”
元念卿听完这些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白露有些担心地握住他冰凉的手:“要不要先歇一会儿?”
他回握住对方:“不碍事,就听到这些细节觉得不可思议。而且缘卿竟然为了陛下剖腹取血,也难怪那个人会如此重视他。”
泰清却摇头:“陛下重视缘卿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反而在知道来龙去脉之后十分生气,不许他再用这种方法救人。”
白露能够想象,莫说是剖腹取血,就是现在有人跟自己说要取元念卿的血取救人,他也不会允许,哪怕要救的人是自己。
元念卿猜测道:“我想缘卿并未乖乖照做。”
泰清苦笑着点头:“缘卿确定您的血可以解毒后,每年都会过来找我取一次血。我就是这样亲眼看着您在他腹中一点点长大,最后一次取血时已经能隔着包衣看到胎儿的形状。”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
泰清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难以想象是吧,这世上竟有人如此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我也是在缘卿身上开了眼界。他的许多决定都让人始料未及,我有时甚至觉得他疯了,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帮他,因为这些决定从来都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元念卿也深有同感:“我这一路遇到认识他的人,都记挂着他的好,足见他的为人。”
“但有一个人深受其苦,那就是陛下。陛下为取血的事跟我发过不少脾气,我能看出他是真的在担惊受怕,可是又拿缘卿没办法。即便心里再反对,到最后他还是会顺着缘卿的意思。”
这是皇帝用情至深的又一佐证,为了缘卿,那个人也是一再妥协。
“那些年陛下用您的血救下不少人,但比起太后下手毒害的还是杯水车薪。虽然他曾经毁掉过一次太后的□□,但仍有新的毒药送到太后手里。他知道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也想过联合其他人一起防备太后,可是除了懿德太子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后来懿德太子身故,这份希望也没了。那段时间他已经不太正常,目光呆滞神情恍惚,连缘卿都不再提,我试过很多方法都不见好,最后只能去找缘卿求助。”
这和存彦讲述的过往不谋而合,只不过存彦看到的是缘卿那一边,而泰清看到的是皇帝那一边。
那个人不是没有反抗过,而是每一次反抗都无疾而终。
至此故事的全貌基本已经展现在眼前,不过仍有一些细节令元念卿在意:“泰大人,这些年陛下可曾提过太后所用毒药的来历?”
泰清摇头:“陛下很少和我聊宫中之事,更不会提太后,倒是缘卿提起过,这些毒都是尸蛊炼化,与您的来历相似。”
“那缘卿还提过其他有关尸蛊的事吗?”
泰清想了想:“虽然不是和尸蛊直接相关,但他说过自己能够被下尸蛊还活下来,多亏师父尘尽道长。”
元念卿忖度片刻:“你可曾见过尘尽道长?”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