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可这到底不一样。这些她想要拯救的人前仆后继地来铸造这条血路,那她拯救的到底是什么?宋琼觉得这条路越来越难走。
“对这些作出牺牲的人,该如何去怜悯呢?”
阿玖沉默良久。对“怜悯”一词,她说不上好。阿玖想起自己幼时的经历,活在破瓦寒窑下的孩子多以示弱的方式来博取同情,但她亲眼目睹同为乞丐的孩子,也会在得到施舍后去欺抢弱者。后来在青楼身边的人也多如此,总以下位者的姿态来引起上位者的怜悯,而她们得到怜悯、尝到甜头之后,逐渐变得迎合谄媚,失去了个性,成为完全依附上位者的存在。
接受怜悯的背后,往往是跌入更大的深渊。
这样的想法她不是没有,那个不做人的爹,她也曾祈求过能唤起他一些作为父亲的怜爱,但后来阿玖渐渐明白:她并不想活在他之下,她要站得更高,如果牺牲自己去为了换那点转瞬即逝的怜悯,不如化自己为利剑,去勇敢反抗那些压迫。就好比十二岁的她看着水面被击碎,浪花激荡,最终归于平静,似乎想象中难如登天的东西在这一刻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阿玖垂眸道:“在战争中能拯救牺牲者的,是勇敢,而非怜悯。”她揽着宋琼,语重心长地说:“这场战争不是由你一人发动的,是所有人的意愿。即便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去做这件事,你要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