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方元霜这些年最擅长,不假思索,她蓦然跪在了段寒成面前,泛在眼中的泪光深深刺痛了段寒成,让一个骄矜高傲的女人向他下跪,泪眼婆娑地乞求,原来这样简单。

    可他却半点没觉得痛快,这段日子,心痛积攒的更多。

    “……我要的不是这种求法。”段寒成一时如鬼迷心窍,忆起过去她总是黏着他,躲进他的办公室,趁他累得睡着亲他。

    他过生日,她将自已包装好,爬上他的床,亦或者是一见他蹙眉,她就扑上来搂住他,拭着替他揉眉头,拭着哄他。

    扪心自问。

    他真的有那么厌恶这个女人吗?

    如果厌恶,她是近不了他的身的,她但凡拿出对待宋止的那份真心待他,他们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弯下腰,段寒成抬起方元霜的下巴,小巧尖瘦,皮肤湿濡滑腻,手感很好,指腹在唇上蹭了蹭,蹭掉眼泪的咸腥,他突然俯身就要吻上去。

    察觉他的意图,方元霜想要躲开却为时已晚,段寒成的气息紧密难分,强势狂热,可就连亲吻,她都是跪着的那个人,往后躲时,段寒成及时用手撑住,温热的指尖缠绕着她的长发。

    她在呜咽、在求救、在做无畏的抵抗。

    唇齿间中突然一疼,是被咬烂了,有血丝在他们的唇舌之中渡着。

    疼痛让段寒成后退,他直起腰,漠然地抹掉唇上的血,却有些肆意地笑了,“这下知道反抗了?”

    眼见她又要流泪了。

    段寒成突然不想要再见她的眼泪,“今晚。”

    “……什么?”方元霜的惊恐未退,不懂段寒成的意思。

    “宋止今晚就出来。”

    这是给这个吻的回馈。—

    被关多天,耐心与定力都被磨没。

    突然被放出去,宋止受了点轻伤,这是段寒成的手笔,签了字出去,可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方元霜。

    下了台阶。

    黑色的轿车停在前,车旁站着的人面孔熟悉也陌生。

    蹙了下眉,宋止在模糊的记忆中搜寻,片刻后才想起这是谁。

    路上有些堵车。

    江誉送方元霜到达目的地时错过了宋止,得知他去了医院,方元霜又匆忙赶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伤痕累累的宋止。

    方元霜受过伤,知道那有多疼。

    在门口顿了下才冲进去。

    江誉皱了皱眉,不明所以,他没有跟进去,只在门口等待。

    站在床边,方元霜掩饰不住震惊与心痛,想要去触碰宋止又不知从何下手,他全身看上去不像是有一处好的,额头包扎着,手臂有好几处伤,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抬头冲着元霜笑时只有无限心酸。

    “……小姐,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方元霜强迫自已压住了激烈翻涌的情绪,“怎么会弄成这样?”

    “没关系,只是在里面跟其他人起了些冲突。”

    段寒成分明保证过只关着他,可他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他们怎么对待她、羞辱她,她都可以忍受,可对宋止不行。

    站在宋止面前,方元霜忍着呼之欲出的眼泪,“是我不好,害你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你之后不要为我那样了。”

    “我们今后不是夫妻吗?”宋止扯开了嘴角的伤,有新鲜的血液弥漫出来,“帮我的妻子,天经地义,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只她一个受苦受难就够了,她不要再拖其他人下水。

    门突然被打开。

    方元霜快步往前走,江誉狐疑地掠过宋止一眼,旋即忙跟上去,“元霜小姐,你要去哪里,段总派我送你。”

    “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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