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盛先生吗?”
他哪方面都好,就是嘴巴笨,一两句话就惹得段寒成黑了脸,“盛初远是什么东西?他护不住元霜,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可……”
“闭嘴。”
开门要下车时,段寒成想起什么,多嘱咐了一句,“还有楚皎,也找人跟着她。”
“楚小姐?”
段寒成口吻里是狠的,半点不念及与向笛的旧情。
他这人一向如此,爱着谁的时候,谁就是最宝贵的,其余的人都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草芥蝼蚁,“没别的,只是元霜受了太多伤,不能再让楚皎伤害她了,哪怕她是向笛的妹妹也不行。”
夜色漆黑,元霜回去得很晚。
好在樊云没有在楼下等她,上楼吃了药,元霜订了机票,打算去其他地方做手术,好瞒过众人,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这事对她打击不小。
身体本就脆弱,医生说了手术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造成终身的伤害。
元霜不在意这些,她不会留有关段寒成的任何东西在身边。
买好了票天一亮就要走,没打算跟樊云打招呼,只留了条信息,要出去几天。
趁着天色未明,元霜前往机场,没发觉身后有车跟着。
小易跟到了机场,打了电话给江誉汇报状况。
“去机场?你有没有看到具体是去了哪里?”
“不是太远的,临光市里。”
的确不远。
这倒不必担心。
江誉松了口气,“好,我会告诉段总的。”
“江哥,那我还要跟去吗?”
对元霜的事情,小易始终耿耿于怀,又小心,“我看方小姐的状态不是很好,也不像是去旅游的,没带什么行李。”
“暂时不用了。”
江誉是这么说了,小易还是放心不下,自已买了票,偷偷跟了过去。—
预约了下午的手术。
元霜去了医院附近的酒店,定了一周的房间,打算在这里养好了身体再回去,免得被发现端倪。
这不是第一次去医院等待手术了。
以前跟着父亲时,她被卖,认识过太多跌落风尘的女人,她们大多可怜,为生活所迫,才去卖酒陪酒,在那之前,她是天真的,并不知道,在这些阴暗的角落,有人那样艰苦地活着。
唯一给过她钱,帮助过她的姐姐,就是死在手术台上的。
在死之前,她曾劝过元霜,早点放弃段寒成。
她受苦受难,他不曾去看过一眼,这样的人是不值得她死心塌地的。
可她不信,义正言辞地说:“他只是误会我了,等事情真相大白,他想明白了,一定会来找我的。”
姐姐说她傻,她不信,就那么一直等一直等,等过了春夏秋冬,等到了心灵枯萎。
在某个冬天,她在后厨打碎了盘子,被主管指着鼻子痛骂,失去了三天的工资,走在路边饥肠辘辘快要饿死。
是那个时刻,元霜才明白,段寒成不会来了,而她也真的不再是周家大小姐。
此后她就是个普通人,需要为了一块面包而拼命活下去的普通人,段寒成那样的人,再不是她可以妄想的。
再次走到了这个地方,元霜排队,等待着叫号,看着长长的走廊,幽暗漆黑,如同她一眼可以看到尽头的一生,让人窒息地喘不过气来。
快要排到她了。
手机中有电话打进来,她挂了,电话又打来,接起后果不其然是段寒成的声音,他在极力克制情绪了,“元霜,你在哪儿?”
“跟你无关。”
“樊姨出事了,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