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于心不忍,在餐桌上,她轻声问起:“那件事怎么不交给寒成去办?他的人脉更广,或许更有办法,还是有别的原因?”
“我不想再欠他人情了。”
这是事实。
从骨髓移植又到追查真相,再到付清叙的事情,段寒成做得够多了,元霜不想再麻烦他。
“所以……你才那么对他的?”杜挽是女人,对元霜的心思算是了解一二的,“觉得欠了他的,便不好再对他冷着一张脸,才会安慰他,拥抱他,给他慰藉。”
元霜拿着勺子,手上有那么一顿,接着又给了杜挽一笑,不禁叹息,“杜挽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是喜欢他?”杜挽叹息了下,“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伤心又难过。”
“可那又怎么样呢,不爱就是不爱了。”
她面无表情说着话,就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动物,或是一颗心早已冰封了起来,谁来都是暖不化的。
杜挽却不死心,“没有爱,同情或是好感一定是有的对吗?”
“或许吧。”元霜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那又怎么样,我们之间是再没可能了。”
“也不是……”
手机在桌面上响了起来,电话是段寒成打来的,元霜正思考犹豫着要不要接,杜挽适时地催促了一声,“这不,又放心不下来关心你了,快接吧。”
你可以当我嫂子
可电话那端的人并不是段寒成。
付黛拿到了段寒成的手机,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已的指甲,话中带着些许挑衅,“方小姐,你的伤好了吗?我可是特地打电话来关心你的。”
“好多了,多谢关心。”
比起付黛的小家子秉性,元霜表现的更加坦荡一些。
可付黛没那么无聊,她打这个电话可不真的是为了关心方元霜,“我想跟你赔礼道歉,上次的事情是我冲动了,寒成哥哥已经骂过我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最后三字她说得很是虚假,伴随着哽咽的假哭腔。
在元霜眼里她就是个蠢笨的小姑娘,她没心思跟付黛玩宫心计,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福利院的男孩儿,“不了,你的歉意我收到了,当面道谢就不用了。”
“你不来见我就是还怪我,那我只好亲自去见你了。”
正说着。
付黛突然“啊”了声,掐着嗓子道:“还有哦,你跟我哥哥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来见我,我也把我哥哥约出来,给你一个跟他赔礼道歉的机会,你看这样好不好?”
对付黛元霜是没什么兴趣的。
可她说得对。
这么躲在杜挽这里不是长久的法子,跟付清叙的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我考虑一下吧。”
“别考虑啊。”付黛不肯,“我告诉你吧,其实我哥哥对你还是余情未了呢,要是将来你可以当我嫂子,其实也不错呢。”
挂了电话,元霜差点没喘上气来,杜挽握住她的手,很冰很凉,“怎么了?寒成说什么?”
“不是段寒成,是付黛。”
“她?”
杜挽冷笑一声,气不打一处来,她早将自已当成了元霜真正的嫂子,看着自已的妹妹受委屈,控制不住替她恼怒,“她有什么脸打给你,是挑衅对吗?”
“不是……”
“她就是当你好欺负,知道你无父无母。”
元霜名义上是有个父亲,可那个父亲有还不如没有,可付黛呢?
她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有哥哥父母亲宠着,还有胆子缠着段寒成,就凭这点她就敢肆无忌惮对待元霜,可杜挽咽不下这口气,“你等着,我去找她,我去问问她哪来的底气这么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