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咽不下吐不出的最难,比如半夏。她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上一辈人说一套做一套的行为模式,鄙夷恶心,但她离不开,血肉情浓,那是她的家人。半夏便形成了别扭的性格,全家她最别扭。
李灵芝被捕,愤怒的血液在半夏胸中回荡,她觉得自己的身躯被扔在红色的火焰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焚毁。
她不明白李灵芝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为什么要杀了母亲,她那么柔弱,没有一点攻击力,她李灵芝为什么要杀这样的人。这和伤害无辜猫狗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难道是李灵芝照顾母亲不满?她也不是保姆护工,她有一万个理由可以不照顾,为什么自己主动过来,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最后却干了这样的事?
半夏想到头痛,她完全搞不懂。憋屈满溢在全身每个毛孔里,她站在郊区处韩仁家门外,星火燎原。
“唰啦,唰啦。”手中的棒球棍打碎了韩仁平日开的半挂的窗户,三面的窗户稀碎。
半夏还觉不够过瘾,又进了韩仁的家,所有玻璃在棒球棍的击打下无一幸免。
“谁啊,这是谁啊!”韩仁媳妇周宝玲腰间系着帆布围裙跑出来,右手拿着擀面杖,后边跟着韩仁。
“半夏?”
“半夏,你这是干什么?”周宝玲饱满的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晃动,表达她极度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