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过去的坎。

    闻禅这个人虽然没有狂到“天老大我老二”的程度,但从她行事作风来看,她并不是个随波逐流、肯对命运俯首帖耳的人,为什么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她会如此地深信不疑呢?

    前往裴家的路上,两人在车中相对而坐,闻禅发现小白花一反常态地没有黏人,显得平静而端庄,倒有点前世那个凛然不可侵犯的裴氏大公子的意思了,好奇问道:“你……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裴如凇摇了摇头,问道:“殿下对昨天的刺杀案,可否有头绪?”

    短暂的欢愉之后,现实依旧冰冷如铁,架在脖子上的刀不是闭上眼就会消失,尽管可怖,还是得直面它。

    闻禅道:“难说。但能在选在大婚之日当街动手,一是自恃武力高强,认为出其不意之下能够迅速得手;二是仇恨极其迫切,已经等不到在更适合的时机动手——你我的仇家,有谁符合这两点?”

    裴如凇思忖片刻,坦诚道:“想不出来。要说得罪过谁,殿下得罪了符氏,我得罪了苏氏,可是前世这个时候也是一样的情况,却并没发生刺杀,可见不是这二者所为。”

    “一定有什么变化,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闻禅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不断闪过陌生的面孔。在这短短片时的沉默里,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骤然浮现在裴如凇的脑海中。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马车穿过闹市,在四面八方涌来的噪音中,闻禅的声音仍然格外清晰而镇定:“这件事父皇不可能让我们插手,估计会委派一位皇子主持,真正出力的应该是大理寺,你的人脉可以派上用场了。”

    归宁

    常言又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裴如凇昨天才想过“世上没有比大婚中途出现刺杀更可怕的事情了”,结果今天更可怕的事情就出现了。

    大概他的脸色实在不好看,闻禅好心地安慰他:“别紧张,说不定只是某一小步引发了和前世不一样的结果,你我的猜测未必就是定论。再说就算是上辈子的敌人重生了又怎么样?人被杀就会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的。”

    裴如凇:“……”

    听着道理是不错,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安慰效果。

    闻禅慢条斯理地说:“知晓未来和改变未来是两回事。这世上明知道却做不成的事太多了,就像这次刺杀一样,他就算知道当天我们会经过,也提前安排了刺客,那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失手了。”

    裴如凇不禁虚心发问:“可是如果未来的每一步都会受到对方的阻挠,该怎么办?”

    “上辈子我们走的哪一步没受到过阻挠?”闻禅反问,“你觉得我们比别人多活一次的优势是什么?”

    “预知危险,挽救失败……避免曾经犯下的错?”

    “一言以蔽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对吧?”闻禅道,“既然走的是正路,堂堂正正,哪还怕什么?谁敢拦我的路谁就要做好被雷劈的准备,因为我问心无愧,绝、不、动、摇。”

    裴如凇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心跳又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朝着迷乱的方向狂奔而去。

    “殿下……是什么时候想到了这些?”他轻声问,“从昨天遇刺之后吗?”

    马车的速度逐渐放缓,拐入街巷,裴府大门已遥遥在望,站满了前来迎候的仆从。

    闻禅合上了车帘,从容地整理衣饰,调出她与旁人打交道时惯用的微微含笑的表情,把手搭在裴如凇的掌心里。

    “是我在长公主府遇到你的时候。”

    皇宫,宣政殿。

    满殿山雨欲来,气氛一派肃杀凝重,皇太子闻理、越王闻琮及三法司、禁军、京兆府等官员皆垂手立于阶下,皇帝坐在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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