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信了时,又微有困惑:她说她不信任何人。是否代表,他说的每一句话,于雪荔而言,都如过耳烟云,她压根不在乎?
……他于浣川无名山上的思慕,对她来说,也是没有意义的吗?
林夜蹙眉,再次捂住心口。
雪荔眨眼。
林夜闭着眼,小声笑:“哎不行了。我不能想你了……一想就难受,我这病是要好不了了。”
雪荔还没说话,闭着眼的小公子就像是能洞察她的心思,快速说:“好不了,我怎能陪你玩呢?我不能好不了。你容我缓缓。”
雪荔愣住。
她以为她是被无理取闹的林夜拉出来,强行陪他醒酒的。可是林夜却说陪她玩。他们在玩什么呢?
吹风吗?
比谁更容易得风寒,更容易生病吗?
或者是猜粱尘今夜骑马潜行,目的何在?再或者是高太守在筵席上给出了什么讯息,林夜想让她猜?
雪荔思维涣散,已经飘得足够远。
她听到林夜喊她:“阿雪。”
她没有应,她只是被惊醒,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月光和柳影交错,斑驳光影落到那靠墙的少年身上。闭目的林夜,不见昔日的调皮胡闹,十分的沉寂,冷肃。
林夜闭着眼睛,淡淡笑:“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说。但是,你注意保护自己。忙起来的时候,我便顾不上你了。可我不想伤你,你若觉得不对劲,就躲得远远的,知道吗?
“你武功那么好,只要你不想插手,没人勉强得了你。我周身的秘密太多,我十分抱歉……只有不看你的眼睛时,我才能说出这些话。
“对不起,阿雪。”
夜风吹拂乌发,乌发碎丝拂过雪荔的面颊。
漆黑之中,雪荔安静地看着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