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吵嚷了半日的传讯符,无声裂成了碎片。
燕拂衣成为昆仑道宗的首座大师兄多年,正如问天剑尊所说,他在门派庶务上倾注了太多心血,以至于多少影响了自身进境。
但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燕拂衣此时已经懒得去想,燕庭霜弄出来泽梧秘境的事,究竟只是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想在师尊面前证明自己比兄长更值得宠爱,还是与萧风合谋,要趁着掌门出关的机会,从他手中夺去戒律、丹草和藏书三堂。
燕拂衣其实不在意,这些东西,他们想要,便随他们拿去。
月亮又升起来,照在安宁美丽的山谷中。
燕拂衣歇够了,爬起来去给星涧草浇今日份的玄阳泉,在月光下漫步在他的芍药花田,还随手给刚来檐下的燕子捏了个窝。
最后他进入自己的仙府,仔细查看了布在院子里的法阵。
他闯那么多秘境,经历那么多九死一生,得到的天材地宝都是顺带,最终无非是为了这个法阵。
水波一样的光映照在燕拂衣脸上,他又从自己身上榨出一点灵力,输入进阵里。
繁复神秘的法阵静静闪烁着,贪婪地吞噬着剑修精纯的法力,那些力量输入阵中,却仿佛是泥牛入海,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燕拂衣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不得不停下来。
他也不嫌脏,就席地坐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却很柔和。
只是周围有些太静了,静得让人感觉不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