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父亲说得对,就是这样。
这一切都是燕拂衣的错,燕拂衣就像一个可怕的诅咒,从最开始,只会给身边的一切带去灾祸。
所以,他现在大可不必心神慌乱,不必懊悔自责,不必傻乎乎地把害了兄长的过失,揽到自己身上来。
只需恨燕拂衣就可以了。
多简单的事。
今晚的月亮是上弦月,削薄似剑,却亮得仿佛日光都从窄窄的弯钩中泄落,将嶙峋的山崖镀上一层清凌凌的银。
身着黑衣的青年站在悬崖边,夜风卷起他的衣摆,面色苍白仍难掩不似人间的俊美,清长的凤目微垂,劲瘦却挺拔的身躯如一支修长的竹。
他的颈上,却横着一把秋水般的长剑。
系统快急出了电火花:【你干嘛你不要冲动!小……小哥哥我求你了,你冷静点听我说话!】
燕拂衣的声音很冷静,事实上,过于冷静了。
“你说的会帮我,是什么意思。”
【我、我是你的系统嘛,肯定是会帮你的。人生还很长嘛未来还很广阔的,少年,乖,先把剑放下】
那长剑非但没有离开脖颈,反倒在系统胆战心惊的注视下,更往下压了压。
一丝鲜血从剑锋处流淌下来,滴落在山石上。
“浮誉师兄还有复活的希望吗?”
【……】
系统急得要死,可就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他一旦有任何想要泄露剧情、身份或不该说的话的念头,就会有冥冥中的力量堵住他的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