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选了“凌渡”二字。
他将那封素笺折好,又留下一封信,告诉小花若不喜欢,就好好读他留下的书,将来长大了,自己为自己取名字。
若偏巧喜欢,便祝她一生如晴空白鹤,凌空飞渡,自在逍遥。
然后他离开拂衣崖,其时大雪飘落,秘境外的山谷银装素裹,厚厚的雪尘将一切狼藉统统盖住,隐约还是当年的模样。
燕拂衣拨开雪,拾起一小撮冻硬的泥土,小心装进玉瓶,放进怀里。
这土里融了破碎的芍药,浸了蒸干的溪水,又残存着大树根叶的气息。
已经是很让人满足的纪念,有了这些,好像就还可以装作,他的家还在。
……
燕拂衣一路南行。
他一个人,除了随身的系统之外,更少与人说话,凝心静神,让自己融入天地之间,耐心地剥离大如今侵染魔气的灵力。
天地有清浊二气,古书上说,阴阳混沌本密不可分,那时的修士,便是将自身当做筛子,把不辨其质的能量全部吸收进入体内,再在修炼中一点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修为增长的同时,身躯也在这样的反复冲刷下更加凝练,最终有可能达到肉身成圣的境界。
但那种时代太久远了,早从十二金仙封印魔界开始,天地间的污浊魔气同时被封入魔渊,修真界便只剩下了纯净的灵气。
到了如今,人人都只会简单地吸收、储纳、使用,最后将灵根修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