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踌躇半天,最后还是叹气离开。
而在他关上大门的三秒后,主卧的门,“嘎吱”开了。
奚云初慢慢走出来。
今天天阴,早上没有阳光,他穿着单薄的睡衣,视线从门口缓缓移开,环顾向阴暗冷清的客厅。
四周沉寂,又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和以前许多个日夜一样。
奚云初有一瞬的恍惚。
好似这半个月的热闹全是他幻想出来的假象。
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他自我安慰,不就是一个人,总该习惯的……
“咔嗒——”
忽然,大门从外打开。
奚云初猛地偏过头,本该去上班的人又出现在了门口。
凌逸寒眉头紧蹙,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奚云初忍不住后退一步,心跳砰砰加速,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尴尬、惶恐,或是连他自己都不愿察觉的……惊喜。
眨眼间,凌逸寒已经走到他跟前,素日里温柔含笑的桃花眼此时却深邃凌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两人间的距离太近,身上的柑橘香混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奚云初被他看得心慌,退到门框边上,紧抓着睡衣下摆,低头躲闪他的视线:“你怎么……”
一片黑影投下。
所有的话被一个紧紧的拥抱打断。
凌逸寒趴在他的肩头,委屈地说:“我想了想,上班前不能没有男朋友的抱抱。”
猎物反杀猎人无从招架
男朋友……奚云初险些怀疑自己听错。
可吐在颈侧的气息滚烫,男人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直往他耳朵里钻,掺杂一股黏糊糊的委屈劲儿,是凌逸寒没错。
是那个一直让他心绪不宁的人没错。
后知后觉,他面色一点点涨红,眼眶一酸,双手推拒在凌逸寒胸前,斥责声中是比他更浓的不情愿、不认输的倔强:“胡说什么,谁是你……唔。”
凌逸寒顺从地被他推开来,却是低下头,在这人说出否定的话之前重重啄了一口微微嘟起的唇。
还很理直气壮道:“上班的人听不得男朋友说这种话。”
“?”奚云初捂住嘴巴,一双黑眸朝他瞪得溜圆。
“噗。”凌逸寒见他家小刺猬快气成河豚,紧绷的脸瞬间破功。
他忍不住伸出手,将那头乌黑柔顺的发揉得更乱,眸子里笑意温柔,轻声道:“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我走啦。”
说罢,逃也似的奔出门外。
独留下奚云初一个人呆滞在原地。
良久,他恍然回过神,羞愤转身扑到床头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的置顶聊天,发过去一句不知道说了几百遍的话。
“凌逸寒你有病啊!”
凌逸寒在人流拥挤的地铁上收到这条消息时,在周围人怪异的眼光中笑出声。
他费力从人群缝隙中抬起手,隔着网络不要脸皮地大胆表白:“嗯,恋爱脑+相思症,需要奚医生以身相救。”
“!”屏幕的另一头,奚云初脸色爆红。
他烫手般地扔了手机,卷起被子把自己在床上滚成麻花,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
“好烦啊这人。”他埋怨道,声音小到自己都未必能听清。
却在隐蔽的角度里,嘴角不自觉扬起微小的弧度。
凌逸寒在没收到奚云初的消息后,知道是他老婆又害羞了。
但困扰他一晚的心事总算得以解决,早上临出门前还偷了个香,因而凌逸寒今天心情十分美丽,浑身充满干劲,到了新公司后见到新同事打招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