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条短裤给裴仕玉:“你将就穿我的。”
卫生间也如出一辙地窄,刚够转身。裴仕玉皮肤时不时要蹭到墙壁,还好白瓷墙砖也很干净。
他洗完出来,费黎刚换好新床单。这地方也没有其他位置可坐,裴仕玉只好坐到床上。
换费黎去洗澡,裴仕玉坐在床上又仔细把这个房间打量了一遍。无论多么干净整洁,也遮不住房屋本身的破败。开裂又补齐的墙缝,泛着伤口一样的颜色,生霉又擦干净的墙纸,东一块西一块的褐色,像新结的痂。
看来打黑拳和倒卖抑制剂,并不能让费黎的生活过得好一些。
费黎洗完出来,一言不发挪开床边的矮几,把刚换下来的床单抖开,垫上两块坐垫,就往地上铺。
裴仕玉往床里边挪了挪,侧躺,一手撑着头,一手照着床面拍了拍:“我们一起睡呗。”
费黎手上一顿,只看了裴仕玉一眼,就继续铺好了床:“床太窄了,睡不下。”
“挤一挤嘛。”
“不爱挤。”
“我怎么好意思鹊巢鸠占?”
“我没看出你不好意思。”
其实他看出来了,裴仕玉说话吊儿郎当,实际挺有礼貌,家教很好,甚至会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优越感藏起来,保护别人那已经聊胜于无的自尊心。
“睡吧。”费黎关了灯,黑暗更易于隐藏。他害怕这样近的距离,自己掩饰得不够好,被裴仕玉看出端倪,毕竟那是个聪明人。
黑夜寂寂,费黎不指望自己这晚能睡着,只任凭思绪漂浮,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但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裴仕玉叫他名字,问他:“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