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守义也顾不得送客,沉着脸大步流星迎到门口,急声问:“谁打起来了?在哪儿呢?”
“满添叔和丘家的,就在他们院子里,都见血了。”
“一天天的不消停。”何守义脸色更加难看,怒喝一声,跑着离开。
报信的汉子猛喘几口气,也拔腿就跑,却不想有人比他还快。
张玉梅看着一声不响跑远的兄弟俩,眼里难掩焦急,小跑着追在一行人后面,嘴里还在念叨:“这些个搅事精,真是不让人安生。”
一时间,门口竟只剩下谢知云和齐山。
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最后只得帮忙把院门关好,方才牵着驴子慢慢往上山的方向走。
他们无意掺合别人的家事,但不巧的是柳满添的家就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
平时紧闭的院门此时大敞着,满是黄土的路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指着里边儿交头接耳。
老远就听见何守义的吼声:“干啥呢?啊?!都是一家人,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不知是谁呛了句嘴:“谁和这黑心肝的是一家?”
大伙儿都忙着看戏,也没人给让路,两人只能被迫停下。
谢知云透过缝隙看了眼,隐约瞧见院子里站了十多个人,除开何守义一家,其他人分了两拨。
一边护着柳阿爹,应该就是丘家的;另一边则以张远兰为首,有两个有些眼熟——谢知云回忆了下,想起正是卖嫁衣那次,惹人不快的大婶和她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