啷的响。
他们说话都刻意拔高音量,四处观望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真给钱了!现结的!”
“何家小子和他们交好,说不定就是做戏呢。”
“两个外乡人,能有那本事儿?八成是骗人,乱喊的价,我还是自个儿去镇上卖。”
“哎,荷花嫂子,你干啥去?”
“他爹腰疼,这两天出不了门,家里还有些葛根没卖完,拿来试试。”
被喊作荷花嫂子的妇人说完就急匆匆往家走,想劝都劝不着。
不过她这一开口,其他人都有些意动,但又想再瞧瞧,一时间也就一两人跟着离开。
谢知云坐在方桌前,只远远地看着,并不着急。
又吹了会儿冷风,终于等到新的主顾——是李奶奶和一不认识的妇人,还带了两个面黄肌瘦的小孩。
他们结伴而来,东西却不多,只有两小包笋干和一筐山核桃。
谢知云不嫌少,照样过秤算钱,当面交付铜板。
这下嗑瓜子的人再坐不住了,拍拍屁股站起身,边走边想家里还剩什么东西能换钱的。
何家门口聚满了人,甭管是卖货的还是看热闹的,都挤在一处,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
“这个要不要?”
“我这和旁的不都一个样,咋就不行?”
“这也太便宜了,在集市卖八文一斤。”
“不要挤!”
大冷的天,齐山和谢知云愣是忙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