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我就想下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我哥,就是现在,像他刚刚掉下去的那样,跳下去看他。
耳边传来撕裂的风声,然后伴随着一个突然变清晰的直观又熟悉的人声,我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听到那声音,然后回头看——
我哥正从展台中间的安全位置跑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跳下去,我终于听到他一直喊了很久的、沙哑的声音,像是要唤醒我的一个撕梦人:
“小屿!小屿!林屿清——”
“凯瑟琳!”
那一瞬间,我像是一个死掉的零件突然开始运转,又或是中了木马的电脑突然查杀出一些东西。回忆突如其来地涌进我的脑海,我感觉像是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争先恐后的将那些树叶的故事灌进我的思潮,那些叶片的脉络上写满了我无意忽略掉的细碎足迹。
坠落的瞬间我想起一些零碎的事情,比如那天aulies在派对上对我说过的话,阿莱斯秀展的女人打电话叫我凯瑟琳的名字,浴室的地面掉落我熟悉的香烟,还有我一直以来做爱时回避的林远珩的眼睛,那时我一直以为凯瑟琳是别人。
我不用再考虑该怎样讲述才让自己显得不像机器人了,因为那疼痛来的是如此直观,我整个人昏死在一瞬间。原来,那个该死的男人就是我自己。
不过,那个掉下去的人不是我哥,所以掉下去的那一瞬间,我觉得也不算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