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又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插进去,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像我第一次去我哥秀场的工作间里不知道要找谁问话一样,一瞬间产生了恻隐之心,便用我本没有的善良示意他开口。
他说话的声音听着很稚嫩,可是他看起来应该也有二十岁了。我淡然地问了一下他的年纪,他说他19岁。
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像是他根本不属于这个地方,他好像对现在的处境一点都不知晓,他说话的样子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犯罪一样,但是他的话确是那样的意思:
“我杀了人。”
他这句话倒是说得很流畅:“邻居拿弹弓把我妈妈的手打骨折了,她去医院没有路费,伤口感染了,看起来很痛。”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
“所以我就去邻居家里,让他送我妈去医院,可是那人不干,所以我就拿刀威胁他,结果他抢了我的刀还想砍我。我妈妈让我回来,他还作势要砍我妈,所以我就把他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听着还有点骄傲,脸上居然笑了起来,模样像一副邀功的狗一样看着我,那样子有点像玛蒂尔达为了活着躲那些杀死自己父母的人,却又在那个杀手面前为表真诚而拿枪抵着自己——都有点又酷又癫的感觉。
可也没有什么好唏嘘的。人都是复杂的,生活也是,一句话,从来都概括不了所有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