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他像我曾经做的那样牵我哥的手,和他说话。然后转身走去了一个背离我的方向。
我想跟上去看看他们要去哪,可无许我抬脚或是呼喊,一晃神,他们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那个非我本人的我在我面前站住不动,然后轻轻牵起我的手。他手掌的纹路和细腻感也与我一模一样,握紧我手的瞬间,好似一捧灵魂贴到我空洞的肉体上,我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听到他用与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对我说:
真的要走吗?
我抬头愣愣地看他,他云淡风轻地看着我对我说:
真的想就这么走了吗?
我张了张嘴有些恍惚:
我……
他摸到我的肩,然后轻轻抱住我:
别走。
别走了。
有人在等你。
还有很多人在等你。
我也在等你。
是我啊,你忘了那个我吗。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的眼睛里有温温的水流出来,落在那个虚无的影子身上。他轻轻松开我,我缓缓抬眸看向他,看向那个曾经的自己。
喉咙传来肿胀的哽咽感,他帮我擦掉眼泪,在我好像要听到自己的哭声的那一瞬,世界突然天旋地转——
我醒了。
有人在摸我的脸,我脸上湿漉漉的,好像是我自己的眼泪。
我侧头抬眼看去,是我哥。
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我写了字的纸。
他……看到了?
他知道了?
我看着我哥,他就这么坐在我身边,什么妆发也没有,穿着普通的衣服,普通的鞋子,就像大学时车祸那段日子在医院里陪我一样。我一声不吭地盯着他,他好似一个穿着隐性铠甲、附着铜墙铁壁的人,可以淌过任何痛苦的河水,百折不挠,永远坚定,永远坚强,永远像一棵树一样站在我身边。
“哥。”
他看着我,眼睛很红,但语气很平静:
“嗯?”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的手指顺着被子摸到他的手指,然后慢慢拢住:
“我梦到,我们在外面逛街。”
我声音有点嘶哑断续,“你说,要带我去旅行。”
他眼角落下一滴泪,但他笑了:
“哪里?”
我轻轻地回到:
“忘了。”
我哥把我从床上捞起来抱紧:
“没关系。”
他摸到我的肩膀,“等我们做完手术,哪里都可以去。”
我整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他的胸膛贴近我的心脏,我感受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清晨时分打在窗棂上的水滴,然后余响如残水一样落入深远的高楼里。
嗯。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作者有话说】
本周连更3天,2w+
生欲
我哥开始不分昼夜地陪我待在医院,他让人帮忙从家里把衣服和要用的东西都拿到了医院来。他唯一会离开我的时刻就是中午和晚上的半个小时,他回家做饭,然后再带到医院里来。
他速度很快,每次都是急匆匆地走进病房里来,我本来对他的行踪很紧绷,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慢慢有了种可以放松的感觉。
我其实很想出去走走,但我目前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医生也不允许,我只能像个犯人一样在医院的走廊走走,甚至都不能下楼。
我和我哥说过很多次,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然后温柔地许诺我一些可能要过很久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