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捕捉到我的眼神,便和我开始扯谈。
我实在不想跟一个年迈的老人家在这里扯一些有的没的,互诉经历后说不定她会趁机教育我一顿。我最讨厌那种被指教的感觉了。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问了之后,我又做不到真的缄默不言。可能,刚刚在公司跟一个神经病说完话,这会儿突然来了个和蔼可亲的中国同胞,让我一下子有种亲切感。
幸运的是,这老太太相当前卫,简单地扯了两句后,她居然没有说些有的没的,而是说:
“那你真不错啊……在那么中心的地段上班,怎么还说话颓颓的?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小伙子,真不错,有对象了吗?”
我看了她一眼,“我很不错?”我看着这人一副自信发言的样子,忍不住说:
“可我有抑郁症。”
我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易地把这些东西说出口,看来,我脸皮真得很厚。
那人噎了一下,没说什么,我正想离开,却听到她淡淡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人好赖都活着,过好今天就行了。”
我怔怔地回头看过去,她靠在栏杆上看向远方的落日,那话让我莫名其妙想到了伍德。
他现在……应该过得还不错吧?
我望了眼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柔和耀眼,它折射出笼罩大地的光芒,竟然跟早晨时的朝阳一模一样。
“没什么大不了。”
我自言自语地轻声重复了一句。
远处的浮涌金灿云霞的天空像极了童年某次放学回家的傍晚,还是一个小学生的林屿清……我还记得。
我忍不住轻蔑地笑。
还是小时候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