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账。
“早上带去一百文,这会儿还有一百七十六文,除去买肉和汤婆子的钱,应是卖得……四百,三十二。”
郑青云算完,拨出一大半铜板推给陈秀兰,又拿出三个铜板递给方桃。
“给我的?”方桃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
“嗯,你打的络子,赚的钱自然归你。不过不能全给你,其余的让你姐存着。”
三个铜板看着不多,但对几岁的孩子可是大钱,够买点儿小零嘴了。
方桃捧着铜板,双眼亮晶晶的,“谢谢姐夫!”
方竹轻摸她的头,“得空再给你缝个袋子。”
“嗯!”
今天的晚食吃得简单。
他们蒸了一甑豆子饭,把猪血和着蒜叶子炒过,又割把韭菜打了盆鸡蛋汤,就是一餐。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趁着火未灭,往锅里添上几瓢水,没多久就烧得滚烫。
方竹把汤婆子抱过来,拎开盖子,拿木瓢小心将其灌满热水,拧紧后用新做的布套子包上,就送去卧房,塞到被窝里。
郑青云端着盆热水后进屋。
两人擦过脸,面对面坐着,就一个盆洗脚。
郑青云脚大,木盆显得有些挤,方竹便踩在郑青云脚背上,脚趾灵活地蜷缩又伸开,玩儿得很是开心。
直到水变成温温热,方竹才不舍地把脚搓过一遍,擦干后顺势缩回床上。解开外裳往被窝里一钻,暖烘烘的,再不会叫她冷得一哆嗦。
有汤婆子果然不一样。
匆忙倒完洗脚水的郑青云一回来,就见方竹眯着眼十分享受的样子,也蹬掉鞋爬上床。
脚下踩个汤婆子,怀里抱着人形暖炉,一夜好梦。
一连几日都是晴天,除了些不怎么见光的角落,积雪早就化完,连地面都晒得干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