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

赶紧抱起来喂他。

    小家伙吃着奶,两只手都握成拳头,咕嘟咕嘟的,十分有劲儿。没多久就慢下来,眼睛也渐渐合上,竟是睡着了。

    郑青云看着打起小呼噜的满满,不禁好笑:“怎么跟小猪似的。”

    “小孩子不都这样,能吃能睡才长得好。”方竹瞪他一眼,把满满放回床上,掖了掖被子,“今天不到县城么,满月酒的东西都备好了?”

    “不着急,吃过早食再去,买些肉和酒回来就差不多。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方竹摇摇头:“没,家里不都还有。”

    两人压着声音说上几句话,郑青云方退出房门,打来水让方竹洗漱,连头发都是他帮着绾的。吃饭更不必说,都是郑青云送到卧房吃。

    每天只需安安心心把满满喂饱,什么都不用操劳,吃好喝好,休息也充足,方竹亏损的气血慢慢补回来,面色一日比一日红润。

    一晃满满也满月了,想着再过段时间天更冷,他们便没打算办百岁宴,摆个满月酒,热闹一番便好。

    头一天,郑青云就架着牛车把跟别家借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拉回来堆在院子里。又从矮林抓好几只鸡宰了,收拾好后挂在房梁上。

    陈秀兰也没闲着,带着方桃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去山上寻回不少野菜。

    如此忙活一天,总算是把办酒席的东西都准备齐全。

    外面渐渐暗了,郑青云把陶盆搬进茅草房,生起一盆火,等屋里暖和起来,又去灶房兑好水倒进浴桶,才去喊方竹洗澡。

    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虽然每日都有擦身,但到底不爽利。况且明日要见客,总要好生打理一下才好。

    “我在外头守着,有什么事儿就叫我。凳子上有香珠子,夜里冷,别洗久了。”郑青云带上房门,不放心道。

    “知道了。”

    盆里的火还燃着,桶里热气氤氲,水摸着还有些烫,但对方竹来说正合适。

    凳子上不过巴掌大的木盒里装着十来颗圆滚滚的香珠子,白得像猪油,却又带着淡淡的花香。这是郑青云前几日特意从县城买回的,听说一盒就要大几十,不过确实比皂角好使。

    搓了一颗香珠子,把自个儿从头到脚仔细洗过,总算是觉得浑身舒坦许多。

    穿好衣裳推开门,郑青云还站在外头。

    “满满没哭吧?”

    “没呢,刚吃饱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郑青云说着话走进门,“我给盆里添些柴,把头发烤干了再出去。”

    “好。”趁着他去拿柴火的功夫,方竹搬来木墩子在陶盆前坐下,用布巾一寸寸拧着发丝。

    陶盆里火星还未烧尽,松针丢进去,轰的一声蹿起火苗,引燃大把干柴,照得人面色通红。

    郑青云接过方竹手中的布巾,站在她身后帮着擦头发,动作分外轻柔。

    方竹不由得闭上眼,懒洋洋开口:“哪天太阳好,把床上的被褥也都抖出去洗洗晒晒。”

    “嗯。”郑青云微微颔首,不自觉挑起一缕发丝凑到鼻尖嗅闻。

    方竹似有所觉,回过头来就看见他目光痴迷,脸上更热几分。被抓个正着的郑青云也不觉尴尬,反倒还低下头去。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方竹再次推门而出时,脸颊和嘴唇都还是红彤彤的。

    天已大亮,喜鹊站在光秃的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休。院子里来帮忙的汉子把桌椅板凳都摆好,妇人忙着择菜,大嗓门儿地说说笑笑。

    许是太过吵闹,吃饱的满满难得没有立马睡觉,睁着双黑亮的大眼睛四处瞅,小胳膊小腿也在不停扑腾,看着就有劲儿。

    方竹将才给他套上小裤衩,一蹬腿又给褪下来,只能重新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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