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里作为郡主出行,这样安排不算什么。可现在正值父王的丧期,应一切低调从简。而且,现在这大将军府里全是怀朗军的人,安全无虞。她正愣神,旁边疾步走来一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

    来人委屈的道:“殿下,你总算是醒了!怎么不让人告诉奴才一声呀?”

    顾晨定睛一看,是安生。她还没说话,就听云逍道:“你这半日去哪了?让你送阿笙回去,到现在才回来。你竟然还怪上主子了?”

    安生低着头,道:“我送沈医女回去,沈医女说天热,让我喝碗茶再走。不知怎么的,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奴才一醒来就往回赶,刚进来就听人说殿下醒了。奴才是殿下的亲卫,这些天一直守着殿下,怎么才离开了一会儿,殿下刚好就醒了?”

    顾晨差点笑了,道:“行了,别在那装委屈了,起来吧。”

    “奴才就是委屈。”

    “难道你还盼着我晚点醒?快起来吧。”

    安生这才起来,道:“殿下这是要去哪?怎么不好生休息?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吩咐奴才去办就好。”

    云逍道:“主子要去沐浴,洗去病气。”

    安生一听便明白了,道:“对对,是要去去病气。”

    云逍不再理安生,扶着主子往软轿那走。

    顾晨问:“浴池离这里很远吗?怎么还要坐轿子过去?”

    云逍回道:“走过去大约要两刻钟。主子现在身子虚,还是坐轿子过去吧。”

    安生在旁边附和:“对对,还是坐轿子过去吧。”

    顾晨不再纠结,让把护卫撤了下去,上了软轿。

    前面有四个婢女提着灯笼照路,云逍跟在轿子旁,随时听后吩咐。安生跟在后面,时刻保护郡主。

    安生是十二岁时在军营中遇到的郡主,后来被收做了亲卫。

    安生是家里的老幺,上面有一个姐姐和两个哥哥,家里世代以种地为生。因改朝换代,战事不断,到处都是兵荒马乱,土地政策一改再改,百姓的日子越发不好过。到了安生这一辈,家里的田地根本不足以养活这一大家子人,再加上田赋,全家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安生从小是被长姐带大的,长姐总是从嘴里省下一口吃的给他。寒冬腊月,怕他冷,抱着他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在他七岁时,长姐才十二就被爹娘嫁给了一个年过四十的屠户,为的是能省一口粮食和那二两银子、十斤猪肉的聘礼。结果,长姐嫁过去才三年就被活活打死了。

    爹娘草草的将人埋了,两个哥哥从头到尾都不曾在意过。安生恨死了那屠户,说要去官府告官,却被爹娘骂不懂事,狠狠的打了一顿。后来他才知道,那屠户给了爹娘五两银子了事。从那一刻开始,安生恨他的爹娘,恨他的哥哥们,更恨穷。

    十一岁时他离开家,靠着沿街乞讨到了京城。想出人头地,却发现难如登天。他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连字都不识几个。在这非富即贵京师,他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最后,他想到了投军。

    大周国策,一旦投军,入了军户,便世代为军户。每逢战事必被征召,上了战场便是马前卒,听天由命。他想,做马前卒也好过现在的日子,还可以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听说瑞王的怀朗军最是厉害,兴许能奔个好前程,他便去了怀朗军的大营。却因为他不是军户,又不满十五岁,被军大爷给赶了出去。

    投军是安生能想到的唯一出路,如果不能投军,那他就什么指望都没有了。他跪在军营外整整三天,磕头磕的头破血流,就在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遇到了骑马而来的顾晨。

    顾晨下马,向他问清了事情原委,让他等着。安生并不知道与他说话的是谁,只觉着必是个有身份的人,便依言等着。好一会儿,有军大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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