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光十三年春,瑞王之女,明惠郡主顾晨,奉旨以女子之身承袭爵位,继任大将军之职。
宏光十四年夏,瑞王顾晨率领定北军攻下北齐陪都,直逼都城安庆。
宏光十四年秋,北齐递交降书,向大周称臣。皇帝准之。
这场以北齐蓄意挑起的战事,耗时五年,最终以大周的胜利而告终。
大军得胜还京,行至康京外,依照圣旨,特准五品以上官员随瑞王进宫面圣,其余将士暂时驻扎于城外静待。北齐国的二皇子和敌首周孚也被暂时安置于城外。
康京城门大开,顾晨率领众将士骑马入城。
天寒地冻,不宜外出,城内百姓却是夹道而立,人山人海。路边的商铺酒楼里坐满了人,围着炉火,窗门敞开,纷纷向外眺望。
最先进城的却是由八个将士抬着的棺椁。原本人声鼎沸的街道渐渐没了声。一个,两个,三个,百姓跪了下来。
天上飘起了雪,纷纷扬扬,一片肃杀。
雪声簌簌,只听“吱呀”一声,含春阁三楼的窗子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顾晨耳力极佳,正好在窗下,闻声仰头看去,只扫到一只白皙的手收了回去。缝隙不大,看不清里面。她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行进。
百姓跪在地上,心中虽对老王爷的薨逝悲痛不已,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抬眼看向骑在战马之上的顾晨。只见她头戴银盔,身穿银甲,系着白色披风,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匆匆一眼,只觉眉清目秀,英气逼人。虽然是骑在马上,依然看得出身量高挑。
棺椁一路行至瑞王府,王府已按照丧礼制式置办妥当。府门口跪着八十多号家仆,为首一人身形瘦削,须发斑白,正是瑞王府的总管事周平。
周平看见棺椁,抑制不住的哭喊道:“王爷!”
这声一出,身后的家仆全都痛哭出声。
周平话一出口,便意识到叫错了,现在的王爷是郡主。顾晨下马,周平起身赶至身前,扑通跪下,语带颤音,“王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顾晨辨了一下人,是周叔。算算岁数,他才四十出头,几年未见,须发竟都斑白了。见眼泪顺着周叔的脸颊往下滴,看得她一阵心酸。
“周叔,快起来。”
周平直起腿,躬身道:“王爷,不能这样叫。奴才受不起。”
“无妨。之前我如何唤你,现在便还是如何。周叔,这几年府里全靠你看顾,实是辛苦了。你的头发……”
周平感动不已,泪流不止的道:“这都是奴才该做的。奴才心中挂着王爷,也挂着老王爷……”说到此处,下巴不住的颤抖。
顾晨心中难受得紧,长叹一声,道:“周叔,我还要入宫,父王就先托付与你了。”
周平赶紧用袖口擦了脸上的泪,道:“王爷放心。快进宫吧,不能让圣上等。”回身招呼了一下,拿过一个手炉,双手捧着,道:“王爷,暖暖手吧,别冻着了。”
顾晨看着他眼中的关切,如照顾儿时的自己一般无二,不忍拒绝,接了过来。让云逍留下帮着周叔一同处理府中事务。从北境带回来的一些东西也一并留下,交给他们安置。她骑上马,返回众将士等候的路口,策马奔向皇宫。
按礼制,得胜归来,要从泰安门入皇宫。走泰安门,就要经过宫门外的拱桥。
拱桥共有九座,不同的身份要走不同的拱桥。身份低微的人要走最外侧的拱桥,越向中间,身份越高。以顾晨的身份,她要走最中间的第五座拱桥。其他的将士没有这个资格,但此次圣上特下恩典,准许他们跟随瑞王同走第五座拱桥。
顾晨翻身下马,刚踏上拱桥便停住了。
身后的众将士也跟着停了下来,拱桥对面的宫门口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