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结果,母亲更是气急,说我为了去含春阁竟大胆到将你搬了出来。无论我如何说明,母亲都不相信,让我不要蹚忠义侯府的浑水,将我和我的小厮若愚一起关进了柴房。那些看守我的仆从平日里多少受过我的恩惠,他们要看住的是我,我与若愚商量后故意弄出动静,他们也抬了抬手,让若愚趁乱出了府。昨夜将近亥时,若愚才回了府。一回府就被打了二十板子,又被抬回了柴房。”
“若愚告诉我,他按我说的,出了侯府就去找继善,但继善不在府里。孙府的下人说继善一直在刑部审理案子,一夜未归,孙大人也没有回府。若愚不能去刑部找人,只好给孙府的下人留话,让继善回来后到侯府找我。我曾想过让若愚来王府找周叔,但一想宋姑娘的事周叔未必知晓,如果是我直接找周叔说明,周叔或许会信。可若愚一个小厮,柴房中我又写不出书信,就算他找了周叔,无凭无据的就说要帮你去救一个青楼女子,还是宋侯的女儿,周叔怕是会觉得甚是荒唐。所以,若愚按照我定好的计划,从孙府借了一匹马,城门一开就赶往雷神山寻你。雷神山虽远,但若是快马加鞭,一来一回应是来得及的,只要你拿了主意,这事应是可以善了。”
“若愚到了雷神山,却被告知你回城了。若愚以为是他没留意,在来雷神山的路上与你擦肩而过,便又急忙往回赶。一路上都没见到你,到了康京城门问了门卒,得知你并没有入城。若愚很是不解,按理说在路上应是能遇到,便是没遇到,那你也该回了城才对。他没了办法,就在城门口守着,可直到城门关了,也没等到你归来。”
程柏垂着头,道:“若愚又赶去了含春阁,人群之中没有继善的身影。若愚看到宋姑娘被京中富商曹家的三公子以一万两的天价……便回了侯府。”
程柏将头埋在两臂之间,跪伏在地,歉疚的道:“我辜负了你的托付,无颜见你。”
顾晨的脑中阵阵轰鸣,太阳穴胀痛不已。程柏的小厮没有找到自己,是因为自己突然改道去了丰年村。昨夜……昨夜自己刚好经过含春阁,还曾停马观望……怎会是这样?若是没有去丰年村,若是在含春阁外多停留一会儿……为何会这样?若是自己早前没有犹豫,直接将宋雪救出含春阁……
百般情绪化作一团怒火,焚烧着顾晨的内心。
“怎会如此突然?”
程柏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回道:“一开始我也不解,为何会如此突然。还是母亲的话中提到了忠义侯府,我才想明白了些。这么些年,宋姑娘能只卖艺不卖身做个清倌,想来含春阁还是有些忌惮她和侯府的关系。但宋姑娘今年已经十八了……正好宋侯被罚闭门思过三月,含春阁是看准了时机,想趁着这个时候竞卖了宋姑娘。前段时间正是年节,便往后延了延。现在已经入春,宋侯这几日也要出来了,就急忙安排在了昨日,连消息都是匆匆放出来的。”
程柏抬起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无能,请王爷责罚!”
顾晨强忍怒气,道:“不是你的错。你起来吧。”
“我……”
顾晨打断了他,道:“事已至此,我还需要你帮我。”
“这……”
“起来!”
程柏终是站起身。
“程柏,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现在,我需要你去含春阁将宋雪赎出来,就算直接告诉对方赎人的是本王也无妨。”
顾晨越是不怪他,程柏越是难受,也想尽可能的弥补。
“好,我即刻就去含春阁。只是含春阁怕是会狮子大开口,昨日竞卖出的价可算是京城第一。”
“无论多少,本王都出得。”
程柏应下,立即去往含春阁。
正厅内只有顾晨的呼吸声,良久,突然挥手摔碎了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