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和海遥听了莲儿的话,再看莲儿哭成泪人,心中酸涩不忍。
顾晨心中愤恨。她温声让云逍带莲儿下去洗把脸,然后眸光冰冷的对海遥道:“你让安生陪你去趟御察司,告诉辛禾,含春阁的那些帮凶,本王再不想见到。只那个钱妈妈,必须活着。死,太过轻松了。”
海遥心知主子是恨不得将人凌迟。想到钱妈妈,她便想到了桂儿姑娘,有了一个主意,道:“主子,奴婢有一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
“钱妈妈作恶多端,不得好死。但她手上还有一个含春阁,她若得了报应,不知这含春阁会如何。此次含春阁的桂儿姑娘出了不少的力,里面也还有些心地良善的姑娘。奴婢想着,不如,主子将那含春阁收到手里。奴婢也不知说的对不对,但奴婢觉得那地方人来人往的,是个得消息的好地方。那地方还是销金窟,不会赔钱。主子也不必费什么心,交给旁人打理便好。”
没想到海遥竟想到了这里,以后可不能再将她当成个小丫头来看了。但想到要用姑娘的皮肉去做生意,顾晨并不愿。
“海遥,你和我都是女子,你说那些姑娘可是真心愿意留在那地方的?她们过的日子可是她们想要的?”
海遥想了想,道:“奴婢知道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可是,奴婢觉得此事不应如此看。”
顾晨看着她,认真的听她说下去。
“青楼、勾栏、烟花柳巷一直都有。那些姑娘们确实多是没了办法,只有这唯一能活下去的法子。若不是如此,她们又怎会进了这些地方。就拿含春阁来说,若是将含春阁的姑娘们都赶了出去,即便将身契和籍契还给了她们,可她们还是贱籍,还是无依无靠,又要如何活下去?她们就算想从良,可吃什么?喝什么?又有谁愿意收留她们?不要说为他人做妾,就是为奴为婢,怕是也没几个人愿意收。就算收了,最后也可能是被人作践至死。”
海遥跪了下去,道:“主子,奴婢要说几句惹主子不悦的话,任凭主子责罚。奴婢也是女子,也会为她们叹息。可就算是这样,先前,奴婢心里对她们也有成见。若不是认识了宋姑娘,知道了宋姑娘的身世和她的百般好,恐怕奴婢直到现在都会如此看她们,瞧不起她们。就连奴婢都是如此,可想而知,世人又是如何看待她们的。主子,你若是不收下含春阁,让别人收了,那些姑娘们指不定会过上什么日子。”
海遥说的是实情,自己因为雪儿的事,没有细想,一时钻了牛角尖。
顾晨思量片刻,道:“此事就按你说的办吧。先将含春阁收下,之后,容我再想想。快起来吧。海遥,是我想得……”
“主子是心善,心疼那些女子。”
顾晨笑了,道:“去吧,让安生随你去。若还想带上什么人,就带上。此事,全都交给你了。”
海遥应下,毫不拖沓的去了御察司。
辛禾听闻是瑞王府的海遥姑娘来了,忙命人请进来,起身相迎。
二人客套了几句后,辛禾道:“海遥姑娘,此时来访,可是有何要紧的吩咐?”
都是明白人,海遥含笑而言:“我此番前来,是想问问含春阁的那几个从犯如何了。毕竟,此案是我报的官,自是在意得紧。”
从宫里出来后,辛禾以为此事到宋高这就算是结了,毕竟在御书房的时候,皇上并没有过多的责罚宋括。可万没想到,宫里后面又传出了圣旨,降了宋括的爵位,这是雷霆之怒啊!他得到消息后,两股战战,担心是不是也会有给自己的圣旨。左等右等,什么也没等到,可算是放了心。又见皇上并没有下旨责罚瑞王,他太明白现在的情况了。此时瑞王遣了海遥姑娘来,他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必要闻弦音而知雅意。
“那是自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