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帕子为顾晨擦了脸,擦过脖子。再往下,视线停留在顾晨的寝衣上,手顿住。少顷,轻轻的将寝衣拉开一些,缓缓擦着顾晨的锁骨,眼中染上了一丝欲望。
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将寝衣拢好。重新拧了帕子,擦起顾晨的手。
顾晨的手不似豪门贵女那般柔嫩,长着茧子,很是粗糙。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持弓射死黑熊;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挥刀砍向南宫盛;也是这样的一双手,在那个飘雪的日子扶住险些滑倒的自己,牵着自己走向宫门;还是这样的一双手,为自己抄写了十二卷经书……
顾清滢拉起顾晨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贪恋着这份温暖,又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门外传来李嬷嬷的声音,顾清滢回过神。放下帕子,让人进来。
李嬷嬷和刘嬷嬷的手上端着香炉和酒,躬身行礼。得了允许,躬身将香炉和酒放到了床榻旁用来摆放烛台的案上,然后退回到原处。她们二人已经在鼻子下涂抹了能解催情香的药膏。
顾清滢并不清楚母后留下这二人是为何,闻到那异样的香味,觉出了不对。
“本宫从未在宫里见过你们二人。看岁数,你们应是宫里的老人了。母后留你们二人在此,可是有什么吩咐?那香和酒,又是怎么回事?”
刘嬷嬷不敢答话,低着头。
李嬷嬷咽了咽口水,道:“回殿下,刘嬷嬷和老奴是宫里的‘听床’嬷嬷……奉皇后娘娘之命,恭贺殿下和王爷洞房花烛。”
她抬眸瞧了一眼公主,又赶紧垂下眼眸,停顿片刻,犹豫着道:“那香和酒是……是用来助兴的。”
顾清滢怔住,没想到宫里还留有‘听床’嬷嬷,更没想到母后会做到这般地步。她立即反应了过来,走到案前,打开香炉,将那壶酒倒了进去。香虽然灭了,但这么一会儿,她也吸入了一些,房内此时还有香气不散。
李嬷嬷扑通跪地,道:“殿下,此乃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呀。”
顾清滢稳了稳,盯着李嬷嬷,冷声道:“这香和酒,也是母后下的旨?”
刘嬷嬷吓的也跪了下去。
李嬷嬷又咽了咽口水,叩首道:“殿下息怒。这香和酒也是宫里以前常用的,老奴是见王爷醉酒,怕是不能行房,逼不得已才……”
“住口!”
二人浑身一颤,瑟瑟发抖。
顾清滢大喘了一口气,道:“你们去将窗子推开,然后退下。”
李嬷嬷哆嗦着道:“殿下,皇后娘娘的旨意,老奴怎敢违背呀。若是皇后娘娘降下责罚……”
顾清滢的身子开始发烫,焦躁难安,扶住案边,道:“本宫命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母后那里,自有本宫回禀。”
得了这话,二人对视,算是多少放了些心,起身推开了窗子。
冷风吹入,激得顾清滢打了个颤,稍稍平复了那份燥热。
“退下。”
二人躬身称是,刚打开门,春棠正巧送来了解酒汤。
刘嬷嬷端了进去。
李嬷嬷伸手晚了,没来得及拦下,战战兢兢看着刘嬷嬷到了公主近前。
顾清滢听刘嬷嬷说了碗里是什么,再闻那味道就知道这两个嬷嬷是怎么想的。前有香和酒,后有霸道的解酒汤,她一气之下打翻了碗,喝道:“滚出去!”
刘嬷嬷软着腿,汗流浃背的出了屋子。李嬷嬷赶紧关上了门。
顾清滢晃了晃头,呼吸略显急促,有些慌乱的走到了窗前。外冷内热,这般滋味很是难受,她咬着牙,怒上心头,如此腌臜的手段竟用到了自己这里!
北风阵阵,那份燥热渐渐缓和了下来,心里的怒火也消了不少。此事说到底,全在母后,皆是为了自己。罢了。